四零后父亲回忆闯东北 五 熬碱

 

熬好的碱攒多了，爹就背到泰康县土特产站卖，一斤八分钱，一冬天能卖一两吨；(注：这样也有几百块钱了）有时也坐火车去讷河、克山卖，价格更高但路太远，去得少。爷爷也跟着背碱去卖，还教过他逃票的法子：到站后混进上车人群，装糊涂问列车员坐错没，等对方指出就赶紧下车溜走。这种土碱主要用来发面，中和发酵的酸味，让馒头更松软；也有人说它能治克山病，所以讷河、克山那边收得多。

评：作者父说亲老实巴交，看来也能骗人。[捂脸][捂脸][捂脸]

1963年正月初六，爹娘结婚了。这门亲事早两年就有人提，姥爷起初不同意，后来姥爷去世，媒人又说爹在外当会计，也长高了，娘觉得他学习好，就答应了。爹说这是缘分：小时候赶集，一个相面的喊住他，说他腿上有痣，还送了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订婚时才发现，当时相面摊边坐着的老太太，其中一个就是丈母娘。娘嫁到鹿家屯，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一天工分五分钱，月工资五块钱，她不太愿意干。

评：乡村一个月工资五块钱，城乡差别真的太大了！

1964年，刨药的营生越来越难做，药材少了，政府也怕破坏草皮，开始禁止挖掘。爹和哥嫂想结束流浪生活，年底联系了西好力堡的生产队，申请落户。

1965年春节后，他们就在当地入了队。爹还是在外找零活，夏天去安达县和平马厂打了几个月羊草，却没分到钱。

到1966年WG开始，外地人员被清理，他们只好先后回了老家。爹这段闯关东的苦日子，才算告一段落。他也曾被送进过民政办的收容所，只是教育几句、买张短途票，不像公安的那样要戴手铐。

评：说好听的，闯关东；说不好听的，就是盲流。

 

碱发面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