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鬼子,把她围在河边。枪都扔了,开始解裤腰带。他们以为,这下稳了,一个女人而已。她叫李秀英,不过二十出头,家就在河对岸的村子里。三个月前,日军扫荡时,父亲被刺刀挑穿了胸膛,弟弟被活活摔死在磨盘上,母亲为了护着她,被鬼子拖拽时撞在门框上没了气息。
她看着那些腰带松垮下来,心里头没有怕。怕这种东西早在一个月前埋爹娘和弟弟的时候就死透了。那天她趴在草垛子里,嘴里咬着自个的手背,血顺着指缝滴进泥土,一声没哭。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一个理,落到这帮畜生手里,哭和怕都没用,只有一样东西还能攥住,那就是死也得拖着几个垫背的。
河风吹过来,她闻见鬼子身上那股子汗臭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儿。七个男人围成一个半圆,嬉皮笑脸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花姑娘”三个字倒是听清了,村子里多少姐妹就是听见这三个字后没了人样。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上那把离自己最近的三八大盖。枪是扔了,可刺刀还卡在枪口上。她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脚跟碾进河滩的湿泥里。
带头的那个鬼子最壮,膀大腰圆,腰带都解了一半,露出脏兮兮的肚皮。他伸手来抓她的头发,嘴里叽里咕噜地笑。李秀英动了。她没有往后退,反而猛地往前一冲,整个人像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到带头鬼子身上。牙齿狠狠咬住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虎口那块肉直接被她撕了下来。鬼子杀猪一样嚎叫,血喷了她一脸。
她没松嘴,左手同时去够地上的步枪。手指刚碰到枪托,另一个鬼子从侧面踹了她一脚,肋骨那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滚了两圈,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可她没停,爬起来又往河边那堆枪扑过去。这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摸到一把,拉枪栓来不及,就直接用刺刀捅。
鬼子们慌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被围住了还敢还手,还咬掉一块肉。带头的那个捂着手往后退,嘴里叽哇乱叫。剩下六个一拥而上,有的按肩膀,有的扯胳膊,有的骑在她腰上。李秀英拼命挣,指甲抠进一个鬼子的眼窝里,那人惨叫一声,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听见自己身上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听见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听见牙齿被打松后混着血咽下去的咕噜声。可她就是不肯躺平,身子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扭着、拧着、咬着。
一把刺刀捅进了她的小腹。她低头看了一眼,刀尖从肚皮里穿出来,上面挂着自己的血和碎布。疼吗?疼。可她反而笑了,满嘴血沫子,笑得那几个鬼子心里发毛。她两只手死死抓住刺刀的刀刃,不让鬼子拔出去,手指头被割得见了骨头。另外两个鬼子急了,又补了两刀。一刀在胸口,一刀在肩膀。
她倒在河滩上,身子下面压着那把带刺刀的步枪。血从三个伤口往外涌,把河边的沙子染成深褐色。她的眼睛还睁着,瞪着那几个喘着粗气的鬼子。他们站在那儿,一个个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七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还被她咬伤两个、抠瞎一只眼。这叫什么事?带头的鬼子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又补了一刺刀,正扎在她脖子上。
李秀英的最后一眼,看的是河对岸。那个村子还在,残墙断壁后面能看到自家的屋顶。父亲挑水的那条小路长满了草,弟弟玩过的磨盘歪倒在墙角。她想,娘,爹,小弟,我来了。这一次没人能拖我走,我自己走的。
鬼子们走了,连枪都差点忘了拿。他们以为她死了,扔在河边等野狗来啃。可她没有死透。村里一个老婆婆半夜摸到河边,看见她还剩一口气,硬是用破布把伤口捆住,拖进芦苇荡里藏了三天。后来她活了下来,一辈子腰上、胸口、脖子上留着三十七个伤疤。每道疤都是一个字——不。
她不叫花姑娘,不叫慰安妇,不叫战利品。她叫李秀英,一个咬碎过鬼子骨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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