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晃得厉害,舞池中间那股浓重的廉价香水味混着汗气,直往鼻子里钻。
一张百元大钞,像烫手一样被塞进了那只花布小挎包里。大爷的手还没缩回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死死盯着刚才那个舞伴。
不是跳舞,是“买单”。
音乐声没停,但节奏乱了。刚才还亲密贴着的大妈,把挎包往怀里一揣,身子一转,直接滑向了另一个人。大爷那只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收回,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地方不谈感情,只谈筹码。
旁边围着一圈老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有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币,有人脚下磨着地,那架势像是在排队。那个挎包,就是这里唯一的通行证。
大爷拦住了去路,嘴唇动了动,周围的音响声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没人劝,没人管,大家都盯着那个被拽住的胳膊。
这一刻,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算计,盖过了广场上的迪斯科节奏。
如果他们的儿女此刻路过,隔着那个装满钞票的小挎包,撞见这一幕,那张脸,该往哪儿放?
“老头们的天堂,老太太们的银行”。这话听着扎心,但你往这舞池里看一眼,谁敢说这不是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