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开封那天我才知道，洛阳那位导游可能真没来过开封。

他说河南60岁以上老人进任何景区都免费。我信了。

结果清明上河园问我收120。开封府收32，半价。

不是人家骗我。是洛阳满城都是龙门石窟、白马寺这种公共景区，免票免惯了。开封不一样——清明上河园是民营的，《清明上河图》一比一砸钱建的仿古乐园；开封府也是九十年代末重建的商业项目。人家凭啥给你免费？

65块钱进开封府，看到的是新崭崭的仿古建筑。真包拯坐过的那间屋子，早被黄河泥沙压在地下八米深了。你花钱看的，是个想象中的包拯。

但开封真正的好东西，反而不要钱。

大相国寺，老人免费进去。明末黄河发大水，大雄宝殿的平台被淹塌了，到现在还那个样子。那不是仿古，那是黄河留给这座城市的伤疤。

铁塔公园，60岁以上也免费。那座琉璃塔扛了37次地震、18次大风、15次水患。清道光二十一年黄河决口，塔身大半截泡在水里，就是不倒。快一千年了。

我站在塔底下，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游客一车一车往清明上河园拉，铁塔这儿安安静静。宣传太少了，知道它的人太少了。

黄河把开封一层一层往下埋，形成了“城摞城”。真东西要么在地下，要么在免费的地方。那些收钱的仿古建筑，做的是文旅生意，不是历史传承。

你说巧不巧——掏钱的游客挤在仿古街上自拍，本地老头老太太溜溜达达进了千年铁塔，一分钱不花。

开封文旅要真想做好，别光盯着清明上河园那点门票。铁塔、相国寺、城墙，这些才是别处抄不走的东西。

老祖宗留下的真东西，对老人是真大方。商人盖的新玩意儿，那就另一码事了。

您要是过了60岁去开封，别急着掏钱。先问自己一句——我是想看仿古，还是想摸一摸扛住黄河一千年的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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