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老山战役中，几名战士脱下军裤，面对女军医，双腿敞开，尴尬不已。女军医赵慧，一语道破"你害羞，我咋能治好你的病！"这一幕成为了当时的一个感人瞬间。

这句话不是在发火，是真的急了。猫耳洞里那几个大男人，刚才还能顶着炮火蹲守，见着赵慧进来，一个个缩着身子，脸红到脖子根。

大腿根部已经溃烂出脓，走路都迈不开步，偏偏就是说不出口。赵慧等了两分钟，实在等不下去了，把药箱往地上一拍，把话说清楚：医生眼里只有伤口，不分男女。

赵慧能站在这里，不是件容易的事。

1986年冬，第27集团军接到命令，准备赴云南老山接替第47集团军执行防御作战。当时部队的轮战名单里，根本没有女军医这个位置。老山那边是出了名的险地，丛林高温、毒虫遍地、越军特工随时渗透，被上头定性为"女人的禁区"。

赵慧那时候刚从河北医学院毕业一年出头，在27军某医院外科做医生。得知部队要南下，赵慧先后三次向医院党委递交请战书和血书。光写是不够的，赵慧还要用行动说服人。

那个冬天，她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背着装备在营区跑步，还参加了全军区的军事技能考核，武装越野一项，赵慧作为唯一的女参赛者，跑赢了不少男卫生员。

1987年初，集团军领导松口了，赵慧被正式批准加入赴滇保障梯队。这一个决定带动了医院里另外九名女兵，她们组成了后来被人熟知的"老山十姐妹"救护队。

"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判断有比恐惧更重要的东西。"赵慧当时是不是知道这句话不重要，她做的事，比这句话更实在。

到了前线，猫耳洞的条件比想象中还要难。洞里最热的时候接近五十度，雨水倒灌，地上全是泥。

由于水源受到污染，赵慧和十姐妹们每天要步行好几公里去取水，取水路上不止一次遭遇越军的冷炮。为了把有限的淡水留给重伤员清创，赵慧带着队员们整整四十天没洗过一次澡。

前线最缺的药膏不够用，赵慧就自己想办法。赵慧查阅资料，把滑石粉、氧化锌和当地的一种草药汁混在一起，调配出一种应急散剂，队员们私下叫它"老山一号"，这东西在1987年那个雨季里大量使用，缓解了不少战士的皮肤溃烂。

1987年5月进入雨季后，赵慧发现一线哨所的战士精神状态开始出问题。长期困在洞里，见不到阳光，也见不到正常的人际交流，不少战士出现了焦虑症状。

赵慧向团政治处申请，利用战地有线电话，组织十姐妹每天傍晚给各哨位的战士轮流唱歌、读家书。电话线宝贵，但团里批了。于是每天日落前，赵慧、何淑梅、王红、张桂荣她们对着那台手摇电话机，一个哨所一个哨所地唱过去。

1988年初，27集团军轮战任务完成撤离前线，赵慧因战时表现突出，被授予一等功。"

老山十姐妹救护队"获得集体一等功。回到北京后，赵慧受邀加入全国英模报告团，在人民大会堂做巡回演讲。报告会正办得热闹，赵慧却主动向组织提出退出，理由只有一句："我是医生，手术刀不该搁在演讲台上。"

1988年底，赵慧回到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从此再没主动向外人提起一等功的事。记者问起，赵慧总说：牺牲在山上的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不过做了本分的事。

那句"你害羞，我咋能治好你的病"，后来被很多人当故事讲，但赵慧当时说这话，不过是在急。急的是时间不等人，急的是洞外炮声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