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年，万历皇帝在深宫里愁得睡不着觉，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哭穷：“太仓现银不足五万，边饷缺口八十万！”为了凑钱打仗，万历把国库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厚着脸皮找大臣借私房钱，连南京那边的老底子都搜刮干净了。

整整一年，万历像挤牙膏一样，终于凑出了十一万大军。这支队伍里，有杜松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有刘綎这种刀法通神的猛人，还有从朝鲜拉来的援军。

万历觉得这把稳了，下令分兵四路，直捣黄龙，把努尔哈赤的老窝赫图阿拉给端了。

可这仗怎么打的？简直是送人头。

主帅杨镐是个文官，根本不懂军事，坐在后方遥控指挥。四路大军各走各的，山路崎岖，大雪封山，约定好的会师时间早就乱套了。杜松是个急性子，为了抢头功，把重装备和火炮都扔了，带着轻骑兵冒进。结果在萨尔浒，被努尔哈赤六万八旗铁骑围住。

努尔哈赤就一句话：“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五天，仅仅五天。杜松战死，马林溃逃，刘綎力战而亡。十一万大军，三路全军覆没，死伤四万五千多人。消息传回北京，万历当场就懵了。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大明的精锐老本，就这么没了。

这一仗打完，大明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以前是明军追着后金打，现在是后金追着明军砍。辽东防线全面崩溃，明军只能缩进城里，靠着红夷大炮苟延残喘。

到了崇祯年间，局面更烂。国库比脸还干净，崇祯皇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咬着牙，从全国各地又挤出最后一点血，凑了十三万大军，号称“九边精锐”。这支部队由洪承畴率领，是明朝最后的机动兵力，也是崇祯翻盘的唯一希望。

崇祯没钱耗，天天催洪承畴决战。洪承畴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双方在松锦一线对峙，本来还能撑一撑，结果粮道被皇太极切断。

十三万大军，断粮了。

士兵们饿得拿不动刀，战马瘦得跑不动路。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崩溃，十三万人一哄而散。洪承畴被俘投降，祖大寿开城投降。这一战，明朝最后一点能打的野战部队，彻底打光了。

从萨尔浒到松锦，大明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万历输光了积蓄，崇祯输光了本钱。这两场大败，不仅仅是死了多少人，而是把大明的国运彻底耗尽了。

剩下的日子，不过是等着李自成进京，等着吴三桂开关。大明王朝，实际上在萨尔浒的那场大雪里，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