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中午十二点,一家人吃午饭。
儿子扒了一口饭,忽然说:“爸,我们班有个同学,天天吃泡面。中午吃,晚上也吃。他说他爸在工地,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有些孩子的午饭,是一碗泡面。不是爱吃,是没人做。万人迷放下筷子:“为什么?他妈呢?”
“走了。他爸说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儿子低着头,“他每次考完试,都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别人都有家长来接,他没有。”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万人迷眼眶红了:“你请他到咱家来吃饭。周末也行,平时也行。你跟他说,阿姨做饭好吃。”
这话听着平淡,可心里的堵劲儿,半天散不去。我们总觉得孩子的世界里,只有零食、玩具和无忧无虑的玩耍,却忘了还有这样一群小孩,早早尝尽了生活的孤单。
天天吃泡面,真不是孩子嘴馋。滚烫的开水泡开廉价的面饼,就是一顿正餐,没有热乎的家常菜,没有家人围坐的陪伴,连一口热汤,都只能靠泡面桶将就。他才多大点年纪,本该被父母捧在手心,却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学着忍受一个人的三餐。
父亲常年在工地奔波,起早贪黑挣血汗钱,不是不想陪在孩子身边,是生活逼得他没办法。上有老下有小的担子压在肩上,离开家才能挣到养家的钱,守着孩子就没了生计,这是无数底层打工人逃不开的两难。至于那个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的妈妈,谁也没资格随意评判,只是苦了孩子,小小年纪就承受着亲情的缺位。
放学铃声响起,校门口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孩子背着书包挤在人群里,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别的孩子扑进父母怀里,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他只能默默抱着书包,独自走回空荡荡的家。考试不管考得好还是不好,都没人夸奖,也没人安慰,只能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看着热闹的人群,藏起满心的委屈。
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物质生活,买最贵的衣服,报最好的补习班,可对这些缺了陪伴的孩子来说,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不过是一顿热饭,一句问候,放学时有人等候,难过时有人依靠,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却成了他们遥不可及的奢望。
万人迷脱口而出的邀请,没有半点刻意,就是普通人最纯粹的心软。我们帮不了太多,只能尽一点微薄的心意,让这个缺了温暖的孩子,偶尔能尝到家里饭菜的味道,感受到一点点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生活从来都不是人人顺遂,总有人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扛着生活的苦,尤其是这些无辜的孩子,他们没得选,只能被动接受大人留下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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