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了还有人记得他吗?当然记得,九年时光从未冲淡人们对这位南开教授的怀念。艾跃进1958年生于天津,2016年4月21日因病离世,作为南开大学军事学科创始人,他用一生深耕国防教育与思政讲台,留下的精神与风骨,至今仍被无数人铭记。
2016年4月22日,澎湃新闻从艾跃进的学生和南开大学党委宣传部两方面交叉核实,确认了那条让全国无数人心里一沉的消息:南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南开大学军事学科创始人艾跃进,因病医治无效,于2016年4月21日22时18分在天津逝世,享年59岁。
彼时他担任的职务列出来一大串——天津市高等学校军事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天津市国学研究会副会长、天津市国防教育协会理事,但所有头衔加起来,都不如学生私下叫他的一声“艾公”分量重。
在南开园里,艾跃进是一个不需要海报就能让礼堂坐满的人。他的课有多火?45分钟的演讲能得到40次掌声,学生要提前两个小时跑去占座,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军事理论是全校所有院系都要上的公共课,只能在礼堂上,哪个教室都装不下。
有个细节——他上课点名,担心点到名字特殊的同学被哄笑,就让人家坐在前排,看见了就不点了。有个姓胡的女生叫胡丽晶,他直接跟她说:“每次上课你就坐第一排,我看见你就不点你名了。”事情不大,但他记住了学生的难处,替人家想到了。
这种骨子里的护犊子,不止体现在花名册上。有个学生犯了错,他怕毁了那孩子的前途,没往学校上报,自己给了一次补考的机会。那个学生后来也当了老师。这些事他从不拿出来讲,但经他手护过的学生,一辈子都记着。
2006年,他做了一件全国非军事院校里没人做过的事——成功申报了全国非军事院校唯一的军事学硕士点,自己掏了一万五千块钱当启动经费,把钱拍在桌上说:“如果不成功,钱就不要了。成功了,钱也就给报了。”申报前他去北京拜访评审会的将军,被人骂了出来,为了省钱三个人挤澡堂子过夜。就靠这股死磕的劲儿,他硬是让南开大学成为全国唯一一所12个学科门类全部齐全的高校。
一个学哲学出身的人,从校团委转到军事教研室,谁也不愿意讲的“枯燥到学生会睡觉”的军事思想课他接了,旁征博引把课讲活了。除了军事思想,他的研究领域还横跨口才学、礼仪学、成功学、领袖学,当过央视全国大专辩论会和国际大学辩论赛北京总决赛的评委。别人说他不务正业,他的回答利索得不行:“‘只钻一门’也不是我的理念。”
2014年他被查出胃癌晚期,治了一年还没恢复,又站回了讲台。癌细胞扩散到什么程度外人不知道,学生只看见他好几次是忍着痛讲完的,有几次直接倒在了讲台上,被扶起来继续讲。他在病床上说过一句让所有在场的人心头发紧的话:“我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死在病床上那算什么,要死也要死在这三尺讲台之上!
”走之前几个月,他还在病床上领着新党员宣誓入党,盖着毛毯,瘦得脱了相,但两眼看镜头的眼神没散。告别仪式上,数百名学生自发赶来送他,有些人从外地赶了很远的路,就是为了鞠一个躬。
他走后,对他的争议也没停过。有人说他观点偏激,有人质疑他的学术严谨性。其实他生前就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所讲的不一定要所有的人都认同和接受,那也不可能。”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我个人理念和性格来说,‘只钻一门’也不是我的理念,那就只有继续努力了。”不装,不端着,不假装自己是万能的圣人。他把位置摆得很清楚——就是个教师,干的就是讲课的事,你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他不靠这份工装模作样。
九年过去了,惦记他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在足球场看台上,有人挥舞印着他画像的旗帜;网络的各个角落里,年轻学子自发发起献花活动,留言区里堆满了“艾公千古”。网上流传最广的那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往通俗了说,就是弱国无外交。
一个国家没有足够的力量撑腰,连跟人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他讲过:“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国防就是一把锁,守护着人民的安宁。”他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不是圣人,不要求所有人都认同;他做的,只是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让一些人不至于迷失方向。他不仅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也为无数后来者照亮了前行的路。
用生命诠释师魂的人,何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争议?艾公千古,永世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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