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桓元帅看完后,激动得一拍桌子:“这个作者,马上调到总政文化部来,穿上军装,授上校军衔!”
这命令一出,不少人私下嘀咕:一个转业好几年的普通工厂干部,就凭写了本小说,凭啥能直接跨过层层门槛,拿这沉甸甸的四个兜?
那时候的曲波,正躲在东北一家机车厂的简陋宿舍里,守着灶台旁的小方桌。
谁能想到,这位沉默寡言、整天满手油污的厂长,曾经是叱咤林海的侦察英雄。
由于战争年代留下的重伤,曲波不得不离开心爱的部队,转业到地方搞生产。
在那个零下40摄氏度的极寒之地,他亲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
杨子荣,那位智勇双全的孤胆英雄,牺牲时甚至没能留下一张照片。
曲波觉得自己就像个守墓人,如果不把这些名字刻在纸上,那这段热血历史就真的要随风雪消散了。
写到战友牺牲,他一个大男人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稿纸湿了干,干了又湿。
大家发现,书里那个能在雪地里趴几天几夜、能在匪窝里谈笑风生的杨子荣,竟然就在身边。
罗帅明白,能把仗打赢的人很多,但能把仗打进老百姓心坎里的人,太少了。
给曲波授衔,授的不是给作家的稿费,而是给那段不屈历史的最高敬意。
他不允许剧团乱改情节,不允许给英雄加那些不着边际的“感情戏”。
他说:“我写这些,是为了让后人知道,咱们这江山是怎么来的。”
哪怕晚年癫痫发作,他也从不以名人自居,始终自称是个“业余记录者”。
罗帅那一拍桌子的气魄,和曲波那磨秃的铅笔头,共同守护了一个民族的英雄记忆。
这枚上校军衔,曲波拿得当之无愧,因为它重得过几万字,硬得过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