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初,越南与美国签下的关税,最终将使自己成为最大受害者,因为没有哪个国国家企业再敢在越南投资办厂,而且会有大批的外国企业撤离越南。
很多官方和财经媒体提供的数据指出,2025年越南即便在美国征收较高关税背景下,经济增长仍较快。越南2025年GDP增速约8%以上,而出口总额和对美国的贸易顺差都创下历史新高,这看起来像是“逆风飞扬”的故事。
不过,细看协议条款就不难发现端倪。美方对越南商品设置了基准20%关税,部分贸易议题还涉及非关税要求,比如接受美国的安全和监管标准,调整越南市场对美国产品的开放程度等内容。与此同时,美国出口到越南的大部分商品享受零关税待遇,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经济博弈。
对于国际投资者而言,投资一个国家最看重稳定的制度环境与可预见的营商环境。一方面,美国对越南的关税政策随政治周期波动极大——2026年美国国内关于关税创制权的司法判决就曾导致政策短期不确定性上升。 另一方面,越南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让外资深度嵌入,但过度依赖外部市场和外资生产也让越南在贸易策略调整上显得被动。
更重要的是,美国不仅在关税上设置壁垒,还在全球出口管制、产业链重构中对一些关键技术和高附加值领域施加压力,越南作为出口制造业国家,难免成为外部政策震荡的“次生效应体”。2026年的贸易摩擦信息显示,美国对某些进口药品和制成品征收高额关税等措施继续对全球贸易秩序带来压力。
从东南亚整体看,虽然地区国家受中美贸易战影响而有投资转移的机会,有分析认为包括越南在内的多个国家承接了部分外资制造业。 但这类投资往往更看重的是成本比较优势,而不是根植于本地的产业升级。换句话说,外资来得快,走得也快——特别是在遇到政策不确定性的时候。
与此同时,越南也在积极寻求多边伙伴关系,像与韩国在高技术、电力与供应链方面加强合作等,这一趋势既是对美国贸易压力的“对冲”,也是越南经济多元化的必然选择。 但这些合作尚在早期阶段,影响需要时间显现。
经济学上常说:“出口顺差不等于经济强健”,这在越南的情境里表现得尤为明显。越南对美贸易顺差增长的同时,对中国的贸易逆差也在扩大,这反映了全球产业链交织的现实,而美国的贸易政策本质上又在试图通过关税与市场准入规则塑造对自身更有利的产业链布局。
再进一步说,长期资本和供应链不喜欢高度政策风险,这将影响跨国公司对越南的长期投资布局。一旦外资对越南经营环境的信心动摇,其投资可能转移到环境更稳定、政策更友好的国家。这种微妙变化虽然不一定立即显现,但在国际资本运作的逻辑中,“轻易进入的市场也轻易可以撤出”。
从国家层面看,与美国这种贸易体量巨大、政策波动性高的经济体进行深度贸易或签署影响产业链的协议,始终需要谨慎权衡国家长期利益与短期收益之间的关系。越南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在全球分工中承担着重要角色,但这并不意味着能承受来自外部制度与政策的不对称冲击。
现在的事实是,虽然越南的GDP增速亮眼并且出口数据表现强劲,但这并不能掩盖潜在风险的积累。一个国家若过度依赖外部市场与外资,而缺乏自主可控的产业升级和本土创新能力,那么越久远的未来,越难保证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独立性与稳定性。
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看似“短期受益”的协议条款、看似“吸引外资”的低成本策略,可能会成为越南未来在国际竞争中被动的根源。一个经济体只有真正构建起自主可控的产业链与良好的营商环境,才能真正成为全球投资者的长期选择,而不是受制于强势国家政策周期的“春风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