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欧洲老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卧病在床的?在德国的中国人说,欧洲老人等到年龄大后,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度日的人少之又少,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们更愿意用仅剩的时间去享受剩下的时光,死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欧洲许多国家已经把安宁疗护服务纳入到医疗体系中,并且通过医保、长期照护保险来保障这部分开支。在德国,这种安宁疗护不仅包括临终关怀,还包括疼痛管理、心理支持和病人意愿尊重等。对于许多生命终末期的老人而言,有这样的服务替代盲目延命,是一种更有人性、更符合尊严的选择。
在德国,法律允许成年人在清醒时提前填写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生命意愿书”,俗称“生前预嘱”。这份文书可以明确老人希望在生命末期接受或拒绝哪些医疗措施,例如是否要气管插管、是否要进行心肺复苏等。这不是简单的愿望,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决定,医院和医护人员要遵照执行。很多老人宁可选择不进行剧烈有创的抢救,而是用自己最后的时间和家人聚会、看看风景、吃吃喜欢的食物,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荷兰的情况同样值得注意。据统计,荷兰临终患者中愿意接受侵入性治疗的比例远远低于姑息治疗的比例。姑息治疗不是为了治愈疾病,而是最大程度减轻痛苦、提高生命质量。荷兰医生和患者之间会非常坦诚地沟通病情发展趋势、治疗可能性和可能带来的痛苦,这种直面现实的态度让患者及其家属在了解风险后,愿意选择最符合自己意愿的方式,而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进行毫无意义的延命。
相较而言,中国目前在安宁疗护方面起步较晚。近年来国家卫健委等部门提出要推进安宁疗护服务体系建设,并陆续将其纳入医保范围,但实际项目、专业人员和服务覆盖还远不够。在很多地区,尤其是农村地区,能提供专业安宁疗护的机构凤毛麟角。很多家庭即便知道有安宁疗护这样的选择,也因为医保报销比例低、费用负担重而难以实施。
传统文化中“生生不息”的价值观也影响着临终决策。很多家庭仍然认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抢救到底,不愿讨论死亡、不愿面对现实。尽管这种念想出于爱,但往往会让老人被困在医院病床上,经历长时间的痛苦治疗,而没有机会兑现他们真正希望的“安详离世”。
不过,近年来随着社会老龄化加剧,国内对于安宁疗护的关注度正在提升。官媒报道和学界讨论越来越多地提到如何建立覆盖更广的安宁疗护网络、提高专业照护人员培训、提升医保报销力度等问题。越来越多的医务人员也开始倡导“让生命走完最后一程时既无痛苦、又有尊严”的理念。比起过去,这已经是一个非常积极的变化。
欧洲人的做法并不是在推广“消极放弃”——恰恰相反,它体现了一种对老年人生存权和自主选择权的尊重。老人自己决定要怎样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有权说“不”,也有权说“要质量而不是数量”。相比下,一味依赖机械延命的医疗操作,不仅让家属痛苦,也可能让病人失去生命最后的尊严。
当然,每个社会的文化背景和医疗体系都不同,中国社会对生命终结的理解与欧洲有差异,这并不意味着一种做法绝对优于另一种。关键在于尊重个人意愿,构建更加人性化的医疗和社会支持制度。随着国内医疗水平、医保覆盖和社会认知逐步提升,中国老人未来也会有更多可以自主选择的临终照护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