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老朋友叶利钦：归还我国领土，为我军现代化建设立下一功 叶利钦这个名字，在俄罗斯至今还是个骂人的词。很多俄罗斯人提起他，第一反应是“卖国贼”、“败家子”。 但在中国，他有另一个称呼——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2007年春天，莫斯科为叶利钦举行了国葬。棺木前冷冷清清，街头几乎看不到自发献花的市民。同一天，中方发出唁电，用了罕见的措辞——“中国人民的亲密朋友”。两个大国对待同一个人的态度反差如此之大，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利钦接手俄罗斯的时候，苏联刚散架。核按钮是从戈尔巴乔夫手里接过来的，但国库里几乎没钱。工厂停工，商店货架空荡荡，排队买面包的队伍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他病急乱投医，请来哈佛经济学家，推行“休克疗法”——物价一夜放开，国企大规模私有化。结果老百姓存了一辈子的钱，几个月就不够买一袋土豆。

就在俄罗斯焦头烂额的时候，叶利钦做了一个后来影响深远的决定：转向东方。

1992年12月，他第一次访问中国，双方签下《关于相互关系基础的联合声明》，确立了睦邻友好关系。此后8年间，他四次访华，每一次都带来实实在在的成果。

先说领土问题。中俄边界长达4300多公里，从17世纪的《尼布楚条约》到1969年的珍宝岛冲突，几百年积累了一大堆争议。叶利钦任内先后三次归还中国领土——1991年归还乌苏里江以东约30万平方公里，1994年归还阿巴盖图半岛南部约5万平方公里，1997年又归还了珲春一带约4.7平方公里。虽然总面积在历史版图中不算巨大，但意义非凡。中俄边界长达4300多公里，边界划定了，两国的信任才算真正破了冰。后来普京执政时最终敲定了黑瞎子岛归属问题，而最初的政治决断正是在叶利钦时代立下的框架。

更重要的贡献在于军事领域。苏联时期，中国想买最先进的武器，对方总藏着掖着，卖的都是阉割版。叶利钦不一样，他急需外汇，上来就卖完整版的苏-27战斗机，雷达、发动机全套打包，连生产技术也一并转让。中国空军由此首次摸到了三代机的门槛，后来仿制出了歼-11。1999年他最后一次访华时还兑现承诺，把当时最先进的苏-30MKK战机卖给了中国，这型战机为中国研发歼-16提供了关键蓝本。海军那边更大方，直接把俄军现役的4艘现代级驱逐舰转交中国，配套的日炙超音速反舰导弹一并打包，让中国海军第一次具备了威胁航母编队的能力。为了加速消化这些技术，中国还专门组建了“934工程”来专项对接。陆军方面，龙卷风火箭炮、BMP-3战车炮塔、大口径自行火炮，再到海军的现代级驱逐舰，几乎把俄罗斯现役主力摸了个遍。俄罗斯专家来华时亲眼看到，有不少领域是直接从二战水平跳到三代装备的跨度。

叶利钦还干了一件大事。1996年4月，他在访华的专机上临时修改文件措辞，把原本拟定的“建设性伙伴关系”改成了“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中俄关系由此迈上一个全新台阶。同年，中俄与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共同签署了边境地区军事信任协定，“上海五国”机制由此诞生，为后来的上合组织铺平了道路。

看到这你肯定会问：叶利钦对中国这么够意思，那俄罗斯人恨他，到底是因为他“卖国”，还是他根本没得选？

俄罗斯人的愤怒不是没道理。苏联解体后，很多人的积蓄在一夜之间成了废纸。寡头们用低价收购私有化证券的办法，吞下了石油、矿产、银行这些核心资产，普通人连块面包都买不起。车臣战争更是一笔烂账，拖了两年，数万人死伤，前线士兵连基本装备都配不齐。一个曾和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在他手上沦为了需要靠卖武器维持生计的二流国家。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俄罗斯人，提起叶利钦，表情复杂得很——说他自私的、骂他是酒鬼的、指责他搞垮国家的，应有尽有。

可问题是，叶利钦上台时面对的本来就是一副烂牌。苏联遗留的千亿美元债务、国内经济的全面崩溃、西方援助的口惠而实不至——想活命，就必须找钱。放眼世界，谁能掏出现金买武器？谁有足够体量承接技术转让？答案只有一个——隔壁的中国。与其说这是“卖国”，不如说这是他在那个夹缝里能找到的唯一活路。

叶利钦种下的这棵树，只是没结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但它结在了中国军工现代化的大路边上。从歼-11到歼-16，从052C到052D，从PHL03远程火箭炮到如今的海空军主力装备，背后都有当年那段合作留下的影子。没有叶利钦的那些军售，中国军队的现代化进程恐怕要晚很多年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一个人，毁誉参半。很多人盯着他用什么工具、走了什么路，但却忘了他当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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