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3年冬,解方少将不幸患上食道癌,一位老部下的遗孀得知消息,准备前来探望解副院长。解副院长请夫人转达:“你还是不要来了,路途千里迢迢,又天寒地冻,来一趟太不容易了。”
1983年冬天,北京的寒风能把人骨头吹透,后勤学院副院长解方少将在一次常规体检中被告知:食道那儿长了个瘤子,已经有乒乓球那么大了,医生没说完的话,他心里清楚。
“哪怕再让我活三年,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也是死而无憾了。”他对夫人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那时候他手头有两件大事:一是后勤学院的日常工作,二是战争回忆录的编写,那些年月不只是个人的记忆,也是历史的见证,活着的时候不写,细节就会被忘掉。
就在这时,警卫员拿来一封信,说:“这是XXX老婆寄来的,首长您还要看吗?”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因为这个XXX,曾经是解方手下的老部下。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这人因为嫉妒,伪造了一堆所谓的证据,硬往解方头上扣了个“叛徒”的帽子,那年头,这种指控能把人半辈子都毁掉,解方被停职审查,名誉、前途、清白,全悬在刀尖上。
换成一般人,十有八九会拍桌子、急眼、恨得牙痒痒,但解方没有,他接受调查,配合组织,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条一条说清楚,他认准了一件事:假的真不了,早晚能查清楚。
组织后来反复核实,真相还是查清楚了,解方被恢复了清白,重新安排工作。
那个诬告他的老部下日子其实也不好过,真相大白后不久,那人突然得了重病,很多人都盯着看解方会怎么办,就算他不管不顾,也没人能挑出啥毛病。
解方摆摆手说:“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以前对革命还是有功的,现在生了重病,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呢?”
最后他亲自安排人手,陪那个老部下去了北京看病。
几个月后,老部下走了,解方又出面料理后事,老部下的遗孀是南方人,适应不了北方天气,请求调回南方,解方为了家人和亲戚从来没向组织提过一个要求,这次却破例了,他给有关部门打去电话,给这位遗孀安排工作,妥善照顾。
在他的安排下,遗孀回到南方,日子慢慢稳下来了,有工作,也有住处,这份安稳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1983年冬天,遗孀听说解方病重,第一反应就是要来探望,她想当面说声感谢,也想替去世的丈夫补上一点迟到的歉意,解方让夫人转告她:天寒地冻的,路途千里迢迢,跑一趟太不容易了,还是别来了,这五个字轻得像一张纸,分量却重得很。
解方自己已经是晚期癌症,可他想的不是自己还能活多久,而是别人路上受不受罪,越是这样,对方越觉得无地自容。
他每天坚持跑步锻炼,和癌症不屈斗争,能挤出来的精神都压到了写作上,窗外寒风呼啸,屋里灯下稿纸一页页摊开,字写得慢,却很稳。
1984年4月9日,解方少将永远离开了我们,临终前,他口述了《抗美援朝战争后勤工作总结》一书的序言,这也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一个人吃过多少苦、扛过多少事,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他受委屈时没垮,清白后没狂,别人落难时肯伸手,自己病重时还想着别让旁人来回受罪。
这种人不会把宽厚挂在嘴上,他只是照自己的方式做人,把该咽的委屈咽下去,把该留下的温暖留给别人。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吉报调查 2020-08-13 关于“史海钩沉:解方将军的传奇人生”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