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一名高二学生女孩，看见站在门口的男子，喊出一句称呼后，瞬间就哽咽流泪了。

河南周口的一所中学门口，一名男子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向校园里张望着。

女孩喊的是：“爸——”

就这一个字，喊完人就绷不住了。眼泪直接淌下来，整个人站在那儿肩膀一抖一抖的。保安吓了一跳，赶紧把男子放进来。

旁边的同学后来跟老师说，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这姑娘平时在班里挺开朗的，成绩也不错，谁也没想到她在校门口会突然情绪失控。直到那个穿着一身沾满白灰点工装的男子走近，一把把她搂住，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第二句话：“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原来这个男人是她父亲，刚从山西工地上赶回来，坐了整整一夜的硬座火车，到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说，闺女生日快到了，前阵子打电话说想家了，他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跟工头请了四天假，买了些零食和一件新外套，就直接来了。他没文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会做。

女孩后来跟班主任说起这事，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她说她爸在工地一年到头就回来一两次，每次回来都先到学校看她，带的东西永远是那几样——橘子、饼干、火腿肠，还有她从五年级就爱吃的卫龙辣条。这回她隔着铁栅栏看见他站在那儿，拎着个蛇皮袋，整个人比过年回来的时候又黑了一截，满脸褶子。她心里一下就酸了，不是想家，是心疼。

这个女孩叫陈慧芳，高二文科，年级排名前二十。她爸叫陈大柱，48岁，在山西临汾的建筑工地干了快十年钢筋工。陈慧芳六岁那年她妈嫌穷离家出走，陈家柱既当爹又当娘，愣是一个人扛着把闺女拉扯大了。村里人劝他再找一个，他摇头说不找了，怕后妈对闺女不好。

工地上的工友都知道他抠——别人中午凑份子下馆子，他蹲在工棚里啃馒头就榨菜；别人过年回家带新手机带特产，他回家就带工地旁边的便宜零食。他把省下来的每一块钱都往家里寄。闺女初中三年住校，他怕她吃不饱，每次寄钱都比她要的多五百。陈慧芳说，她爸从没穿过一件超过五十块钱的衣服，但给她买校服的380块钱，从来都是第一个交。

陈大柱这回在学校门口待了一个小时。他不敢进宿舍，怕给女儿丢人。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他怕别人看到闺女爸爸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陈慧芳后来知道了，当着同学的面说了一句话：我爸是盖高楼的，我不觉得丢人，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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