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尽力》

你种下三月的豌豆苗
每天浇水 直到指缝长出绿茧
暴雨突袭那夜
整片嫩芽伏地哭泣
你蹲下来 轻轻扶起
每株都系上阳光的绷带

七月考场上
钢笔突然断墨
你用颤抖的手指
蘸着额头的汗水写完作文
那篇关于"尽力"的文章
后来被揉成纸团
却在心里长成森林

深夜加班的办公室
打印机吞吐着未完成的梦
你把咖啡喝到第十二杯
突然发现窗外
清洁工正用扫帚
丈量黎明的长度

母亲病床前
你数着吊瓶的水滴
像小时候她教你
数天上的星星
药液流进血管的声音
和你翻书查资料的声音
交织成最安静的陪伴

现在你坐在秋千上
看孩子们追逐蒲公英
有个小女孩摔倒了
自己爬起来 拍拍膝盖说
"我没事"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极了你的一生——
该开的花都开过了
没结果的
也长成了好看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