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反犹情绪暴涨300%,以色列外长:反犹主义正在“丑陋地复苏”
2026年4月20日,以色列外交部长萨尔在阵亡将士纪念日当天公开发声,直言全球反犹主义正在以丑陋且毒害的方式全面复苏,世界各地代表以色列的人士都在直面日益严峻的敌意冲击。
根据以色列外交部自己的统计,全球范围内的反犹事件比去年同期猛增了300%,达到了二战结束以来的最高水平。
这个数字听起来吓人,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首先要搞清楚,反犹和反以,是两码事。反犹主义是针对犹太人这个民族身份本身的仇恨,是种族歧视。而反以,是反对以色列这个国家的政策和军事行动,是政治立场。
但问题在于,当街头抗议的标语和网络上的愤怒情绪铺天盖地时,普通民众很难精细地区分“反对以色列政府”和“仇恨所有犹太人”。持续的冲突和血腥画面,让很多人的不满情绪直接转移到了他们能接触到的、最显眼的符号——全球各地的犹太社区身上。于是,政治上的反以,在实际操作中,很容易滑向种族层面的反犹。
2026年3月23日,伦敦戈尔德斯格林,一家名为“西北哈佐拉”的犹太社区医疗救护服务组织的四辆救护车被人纵火烧毁。几天后,伦敦芬奇利改革派犹太教堂遭燃烧瓶袭击。4月19日凌晨,哈罗区的肯顿联合犹太教堂再次被纵火。英国警方调查发现,这些袭击可能由一个名为“正义圣伴伊斯兰运动”的新组织策划,该组织宣称对欧洲多地的类似袭击负责。
在大西洋彼岸的美国,校园成为另一个焦点。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学生政府曾公开谴责一名前以色列人质的校园演讲,称其“平台化受害叙事”。常春藤盟校里,犹太学生遭到围堵和骚扰的报道也时有出现。
面对汹涌的批评,以色列当局的应对策略是,将“反以”和“反犹”彻底绑定。萨尔外长的讲话就是典型,他把以色列外交官在全球遭遇的约30次袭击,直接描述为针对整个犹太民族的“有毒浪潮”。这套叙事逻辑很清晰:任何对以色列国家政策的批评,都是在助长对犹太人的仇恨;任何对以色列军事行动的反对,都是在为反犹主义铺路。
这样一来,国际社会的道德批判就被巧妙地转化成了犹太民族的生存危机,批评者则被扣上了“排犹”的沉重道德帽子。以色列甚至设立了“反犹舆论战黑名单”,在国际舆论场发动议题设置,试图把道义战场从“战争罪行”转移到“仇恨犯罪”。
但这套策略正在失效,因为它无法解释一个核心矛盾:为什么国际社会在同情犹太民族历史遭遇的同时,却对当下的以色列政府如此反感?答案在于以色列自身的行为。
越来越多的画面通过网络传遍全球:以军士兵被指控无差别射杀平民;空袭屡屡造成附带伤亡,包括排队领取救援物资的民众;军事行动的范围和强度远超自卫所需。这些行为冲击着普通人的道德底线。
德国、法国等传统盟友也开始公开指责以色列违反人道主义,不再提供无条件的军事支持。当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访问澳大利亚时,迎接他的是几十万人的游行示威。这些抗议者反对的不是犹太人,而是以色列政府的政策。
所以,当以色列外长萨尔拿着300%的数据,痛斥全球反犹主义复苏时,他或许没有说错现象,但却刻意混淆了根源。这场“丑陋复苏”的种子,恰恰是以色列自己种下的。最终,承受这份溢出怒火的,却是分散在世界各地、与政策制定无关的普通犹太社区。
打破这个循环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如何更有效地指控别人“反犹”,而在于重新审视那些真正引发“反以”的政策本身。毕竟,当国家品牌指数跌至谷底、昔日盟友纷纷疏远时,仅仅指责世界的“丑陋”,并不能让街头燃烧的火焰熄灭,也无法让那些感到恐惧的犹太民众真正获得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