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人性本善还是恶,这个讨论了千古的话题,最近我重读马基亚维利的君主论,又有一些新的感悟。马基亚维利他是近代政治思想最重要的奠基人之一,他也是坚定的人性恶论者。他的君主论是专门给统治者还有政治家看的一些入门读物,其中有一段很经典描写人性的话,他说关于人类,一般而言,他们忘恩负义,他们背信弃义,他们乐于欺骗,他们逃避责任,他们见利忘义。所以,君主论这本书全书都在教君主如何不择手段的保住自己的权利。而关于道德,他说,人世间这么多美好的品质,你不需要真的都遵守,但你要表现的具有这一切品质。他所有的方法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如果你要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放弃个人道德,不择手段权利就应该与道德彻底分离。也是由于这本书对于人性黑暗面的描写惊人的坦率,观点过于赤裸和炸裂,导致他在历史上一面受着无情的诋毁和禁忌,另一方面却获得了空前的荣誉。如果你现在觉得自己道德感过重,不敢面对冲突,唯唯诺诺,那接下来这本书里面的几个观点可能对你摆脱?和弱者气息会有很大的帮助。第一个关于美德,马基亚维利觉得君主不见得一定要具备那些一切被别人认为好的美德,但你有必要让人家觉得你具备这样子的美德。比如说诚信这么一个全世界公认的美德,他就不认为君主应该守信。他说,古今中外的经验告诉我们,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是常态,如果人们不遵守自己的诺言,那么你也不必遵守自己的诺言。况且,君主在不遵守自己诺言的同时,从来不缺少借口。在众多美好的品格当中,君主不必真的遵守所有的品德。但是呢,你得表现的具有这些品质。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君主,那你必须要灵活处理这些品德,尽量品行端正。但如有需要,则应凶狠,尽量恪守诺言,但如有好处可以撒谎。而第二个关于残酷和仁慈,他说,作为一个管理者,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要安全一些。因为在他看来,人类的特点是忘恩负义,容易变心,是伪善者嫁好人,是逃避危难,追逐利益。当你对他们有意的时候,他们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给你当。他们很需要你的时候,他们愿意为你流血,愿意奉献自己的所有。可是,当你落难,当你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们就背弃你了。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会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要更没有顾忌,因为爱戴靠的是恩义去维系。然而,由于人性的恶劣,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无论任何时候,人们都会砍断恩义,这条纽带可是畏惧呢?人们会由于害怕要受到惩罚而有所顾虑。这个观点其实在中国帝王心术也有类似的心法。康熙就曾说过,轻而难犯,不怒自威。那第三个关于慷慨和吝啬,马切尔维利认为君王这里的慷慨和吝啬,它不是一种品质,而应该是一种手段。如果你希望笼络人心,让别人为你卖命,那你就要对他们表现的慷慨,但当你已经依靠他们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个时候你就要开始变得吝啬了。否则,长时间的慷慨会激起人们的不满,威胁到你的位置,宁愿维持吝啬之名。他虽然引发恶名,却不会带来仇恨,而追求慷慨之名则必然招致贪婪之名,而贪婪却会引发恶名和仇恨。其实不止马尔。为例啊,所有的谋略家,他的治国理论都不是以世俗意义上的那一套道德标准为指导的。比如说,我们古代的谋略鼻祖韩非子,他将法家的理论集大成为三个法术士。他教导君主要用法来统治人民,用术来驾驭城下,用士来保住权位,压根不提任何仁义道德。这些理论它都是建立在人性本恶的基础上,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些太极端了,但是我觉得其实恶这件事情本身不极端,极端的是你刻意逃避这一切,一切不敢面对邪恶的善其实都是很脆弱的。就像在道德哲学和政治学的学科里面,邪恶它从来不是作为道德的对立面来讨论的,而是在讨论这些人性的恶,它有必要吗?如果必要的话,应该在什么场合,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最妥当?毕竟只有直面了恶,才能更好安顿我们人性当中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