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一个夜里,周志英与戴笠一番云雨之后,再次逼问他何时与自己结婚?不料,戴笠嘴上答应择日完婚,暗中却把她骗到息烽监狱,两年后才释放。
在军统局,没有人比周志英更高估自己在戴笠心目中的份量,但犯这种错的,她也不是头一个。那些年,军统女特务中迷上戴笠的不在少数,戴笠也从不拒绝,但他对待这些女人,从来只有一套做法:有用时留着,碍事时除掉,事后不打招呼。
戴笠,原名戴春风,浙江江山县人,早年在上海结识蒋介石,1926年入读黄埔军校第六期,此后靠着出色的情报本领,一步步做到军统局副局长。但军统上下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只有这位"戴老板"。蒋介石任命的那几位挂名局长,从贺耀祖到钱大钧,无一过问日常事务,军统的实权始终在戴笠手中,直属于蒋介石一人负责。军统鼎盛时期,戴笠手下的特工、交通警察及准军事武装合计在册人员,不少于十万之众。
就在周志英被骗进息烽监狱的两年以前,戴笠正处置一件更要紧的事。1938年12月,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汪精卫秘密出走,流亡至越南河内,随即公开发表声明,呼吁与日本媾和,与蒋介石的抗战立场彻底决裂,汉奸名号自此坐实。蒋介石震怒,密令戴笠:无论代价,将汪精卫就地除掉。
戴笠接令,立刻调遣时任军统越南站站长陈恭澍主持刺杀行动。1939年3月20日深夜,暗杀小组潜入汪精卫在河内高朗街的寓所,向目标卧室开枪射击。枪声停歇,倒下的人不是汪精卫,而是与汪体型相近、正在同一张床上熟睡的秘书曾仲鸣,曾仲鸣之妻方君璧也在混乱中中弹受伤。汪精卫那晚恰巧在另一间卧室就寝,阴差阳错躲过一劫。行动失手,戴笠遭蒋介石严励申斥,但汪精卫已无退路,1940年在南京正式成立以他为首的伪国民政府。
军统对汉奸的清算并未就此停手。1940年8月,青帮头目、汉奸张啸林在上海租界内遭军统特工枪杀;同年10月,伪上海市长傅筱庵被军统特工持刀劈杀于自宅,消息震动沪上各界。两件事,均出自戴笠亲自部署。
事实上,在整个抗战期间,戴笠做的远不止这些。1941年5月,军统电讯处技术人员池步洲在连续破译日本外交密电的过程中,发现日方有对美国发动突袭的迹象,并判断攻击地点极有可能是珍珠港,时间大概率选在星期天。
军统将这份情报通报给美方武官,但美国人以来源不可靠为由,没有重视。当年12月7日,日军突袭珍珠港,美军两千余名官兵阵亡,太平洋舰队遭受重创。这一次失误让美国深刻认识到了戴笠情报团队的价值,随后,美国总统罗斯福亲自向蒋介石提出,要与戴笠本人当面会谈。
1942年,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正式成立,戴笠出任主任,美国海军准将梅乐斯担任副主任。合作所在中国沿海布设气象侦测站,源源不断地向美国太平洋舰队输送情报,累计破译日军密码逾十一万份。仅1944年6月至1945年6月一年间,合作所部队就歼灭日军两万三千余人;美国海军部在战后档案中记录,SACO所提供的情报在莱特湾战役等关键海战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岳武穆留下的这句话,戴笠的部下王蒲臣曾拿来评价他,说他二者兼备。然而这样一个执掌整个情报体系的人,在对待身边女人这件事上,是另一套做法。军统有戴笠亲自定下的铁律——抗战期间全局人员一律不准结婚。周志英偏要触这个禁忌,在息烽监狱里熬了整整两年,出来后仍抱着幻想,精心打扮再度登门,等来的只是戴笠一声冰冷的"滚"。
1946年3月17日,戴笠从北平乘坐C-47运输机南飞,途经南京上空时遭遇大雾低云,飞机撞上板桥镇附近岱山的山顶,机上人员无一生还,遗体严重焦烂,仅凭一枚铁质印章确认身份。国民政府随即发布褒扬令,追授戴笠陆军中将军衔,蒋介石亲自选定南京灵谷寺为墓址,由国民党元老吴稚晖题碑,一切礼遇极尽哀荣。
然而,关于这场空难的真实原因,各方说法从未平息——是戴笠抗战后期拥兵自重引来各方猜忌,是战局变化中某种难以追溯的意外,还是与电影皇后胡蝶有关的私事让他在大雾天执意起飞?每一种说法都有人深信,也都有人怀疑。戴笠究竟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或许已无从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