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序》20个“之”字，为何能字字不同？

《兰亭序》里二十个“之”字无一雷同，这件事常被拿来当作书法奇迹来讲。但放在行书书写逻辑里看，并不是刻意设计的结果。

每个“之”字的上一个字都不一样。“春”“阴”“弦”“宙”“类”“听”……上字末笔收束时的锋向，直接牵连出下一个字的起笔角度。这是字与字之间物理性的笔锋衔接。

王羲之写这篇序时，追求的是气息连贯而非单字造型。上字写完，笔锋停留在某个方位，下一个“之”字只能顺着那个势往下走。不同的上字带来了不同的入笔条件，形态自然就发生了变化。

二十个字里，十四个用了捺笔，六个用了反捺。这些变化是被上下文“逼”出来的，不是先想好要变才变的。

孙过庭讲“违而不犯，和而不同”，说的正是这种因势赋形的道理。

如果把二十个“之”字单独裁下来比对，确实各有面貌。但回到原帖里看，它们每一个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与前后的字构成了自然衔接。这才是王羲之行书的根本造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