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解放前夕,马占山去看望傅作义,问傅,打算怎么办?傅作义说有三条措施:把张家口的精锐调来守北平,守不住就从海上撤往上海,实在不行就乘飞机走。
1948年底的北平,一座千年古都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傅作义坐在桌前,手边摊着三条路:调张家口的精锐回来死守、从天津走海路撤往上海、坐飞机一个人去南京,搁谁看,这都算是个“体面退路”的选项。
可马占山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那三条路,直接把话撂在了桌面上:“大哥,这三条路根本走不通”张家口已经吃紧,部队根本收不回来,天津被围得水泄不通,海路也走不了,飞机倒是能飞。
但那只能装你一个人,到了南京,你一个光杆司令,蒋介石能给你什么,他是东北军,你是西北军,那位委员长从来就瞧不上我们这些杂牌军,傅作义沉默了半天,说:“大哥,照你这么说,我真是没办法了”。
六十多岁的马占山,这辈子见过的阵仗多了去了,他没接这话茬,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叫邓宝珊来”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北平的命运拐了个弯,但马占山的工作远不止嘴上说说,就在他点拨傅作义的同时,幕后的棋局早就布开了。
104军269师师长慕新亚,是原东北挺进军的老人,当年跟着马占山从东北杀到西北,抗战的血没少流,这时候慕新亚接到老长官的密令:不要南下,马占山把他叫到跟前,说得明白:从东北带到西北。
好不容易熬到抗战胜利,携家带眷回到北平,眼看就能回老家了,你再把他们拉到江南去,图什么,何况你又不是黄埔系,到时候别说手下的弟兄,你自己都保不住官帽子。
栾乐山、刘化南两位师长也收到了招呼,这两个师原本是伪军改编的,早年在东北就是马占山的旧部,现在归傅作义指挥,但骨子里还是认老长官,马占山让他们到时候听慕新亚的统一指挥,坚决不走。
三个师加一块,足足一个军的兵力,马占山说话的底气,就是这么攒出来的,当然,他敢开口,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和傅作义之间的信任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1930年,中原大战的时候,阎锡山派傅作义去东北拉拢张学良,傅作义因此在沈阳结识了马占山,一个是阎锡山的悍将,一个是张学良的部下,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算是打了个照面,真正把三人绑在一起的,是1936年的绥远抗战。
那年秋天,日本人扶持的伪蒙军大举进攻绥远,傅作义奉命死守红格尔图、百灵庙,硬是把敌人顶了回去,这是九一八以来正面战场上难得的胜仗,马占山当时没有正式编制,却拉起东北旧部赶去助战,和傅作义并肩扛过枪。
仗打完,三人互换兰谱,结成了金兰兄弟,但真正检验这份交情的,是太原之战。
1938年,阎锡山让傅作义带着35师死守太原,这仗打得惨烈,35师几乎打光,傅作义只带着几百人突围出来,一路撤到河曲,残兵不足三千人,狼狈得不成样子,马占山、何柱国、邓宝珊收留了他,三个老兄弟听完傅作义讲述太原的经过。
心里都清楚阎锡山这是借刀杀人,故意拿傅作义的部队当炮灰,仗义的话不用说出口,行动最实在,马占山牵头,三个人联名给蒋介石发电报,要求重用傅作义,这封电报,改变了傅作义的命运,他被任命为35军军长,从此起家,一步步成为后来的“华北王”。
换句话说,1948年底马占山敢直接闯进傅作义的办公室,把那三条路一条条撕碎,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这份交情够硬,傅作义当天就派飞机把邓宝珊接来了。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马家碰头,以“接风”为名,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邓宝珊是文人,早就跟那边有联系,让他出面,确实比两个带兵的直接谈要方便得多,几天后,邓宝珊出城谈判,北平,这座千年古都,避免了战火的蹂躏。
北平和平解放后不久,马占山就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那时候,他看到政府在修路、疏浚北海,心里是佩服的,他常说,国家现在走的是正道,以前受够了外国人的气,现在租借地都收回来了,社会安定,欣欣向荣,真是好啊。
1950年6月,抗美援朝打响,马占山已经是肺癌晚期,疼得整夜睡不着,有人劝他,要不抽点大烟缓解一下,马占山一口回绝,逝世前两周,他躺在病床上,想要写份遗书,儿女们哭得伤心。
他反过来安慰:“要是我在东山里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死,你们连骨头渣子都捡不到,人总有一死,别哭了”临终前,他嗓子里有痰,自己拼尽全力吐了出来,旁边的医生看了,感叹了一句:“都这样了,还能自己吐”。
一辈子靠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和平解放北平是这样,临终吐痰也是这样。信息来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