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弄人啊！河南郑州的李女士，最近半年总在医院走廊里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去年春天，她把六岁的儿子送进了太平间，去年冬天，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冲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这次不一样，孩子右腿根部的黑胎记，出生三个月后开始蔓延，皮肤科的诊断书上写着兽皮痣伴骨髓浸润，她的新生命还没满月，就成了晚期。

他哭的时候腿上的斑会亮起来，像撒了一地碎玻璃，李女士在病房里一遍遍摸孩子皱巴巴的小脚丫，护士说这是恶性黑色素瘤最常见的转移表现，丈夫打工攒下的十万块在第三次化疗后就没了，亲戚们凑的钱刚够买明天的止痛针，主治医生摇摇头，她攥紧口袋里大儿子的遗物，那辆再也没骑出去的粉色自行车。

网络评论区吵了起来，有人翻出兽皮痣的医学资料，说这病五年内能活下来的不到三成，劝别让孩子受罪，也有人贴出自家孩子抗癌成功的照片，问谁有资格说放弃，李女士每天凌晨四点就醒，盯着手机相册里大儿子的笑脸看，她记得交警说，车轮压过去的时候，孩子手还攥着幼儿园发的那朵郁金香。

医院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走到凌晨三点，她就轻轻哼起哄大宝睡觉的摇篮曲，保温箱里的新生儿突然不哭了，监护仪上的心跳线，像极了那个夏天，她抱着空襁褓走出太平间，心电图最后那一下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