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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嫡长猫仙逝,她难过到整日头疼,以头撞墙,我安慰她:“再养一只不就好了。”

朋友的嫡长猫仙逝,她难过到整日头疼,以头撞墙,我安慰她:“再养一只不就好了。”
她说:“你这种什么都不养的,不懂我的心情,我再养十只,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我反驳:“谁说我什么都不养,我养三个电话卡,还有一个机动车,一个非机动车,车报废了我再养一个也是一样的,卡废了,再换号也是一样的。”

她看我,有夏虫不可语冰的感觉。
我看她,有执迷不悟的糊涂。

这世间生离死别如同注定,有得到,便有失去的一天,有活着,便有死去的一日。
能否承受,都要过这一关。

她不懂为宠物伤心,在我这里为啥成了矫情,我也不懂自己的凉薄与冷血。

多年前在某医院实习,产妇大出血,头一次看见大量殷红的液体,从人体不受控制的涌出,大脑瞬间被空白摄取,我也不受控制倒在手术间门口。

据说当时医生一边掐我人中,一边问身边的人:这个废物是哪个学校塞进来的?
我这个废物还有尖锐恐惧症,看到针尖,心跳加速,手会哆嗦。
可见命运最初安排给我的职业,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考验。

后来,站在手术台前,淡定看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皮肤,看着鲜红一片的血液在眼前晃,面不改色拿各种针头,扎粗细不同的血管。

刚满月的小婴儿,需要扎头皮针,抱着婴儿的新手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祈求技术最好的护士来给孩子扎针,让孩子少受罪。

我们护士长的技术,在我眼里,就是神,她眼睛都没仔细看孩子的头,手轻抚孩子额头,食指一摸,就扎好了,顺便轻斥新手妈妈和我:
“哭能把孩子哭好是咋滴?有哭得这会儿功夫,还不给孩子准备奶瓶和尿不湿?还有你,眼睛看人孩子妈妈干什么,你干什么的不知道,刚才扎针看准了没?”

这个护士长,对领导爱答不理,对下属狠,对患者也没好脸色,但体现技术的时候,从来没掉过链子。

在反复锤炼里舍弃无意义的情感宣泄,渐生凉薄,在面无表情中揣摩重点和需求,立竿见影。
她的口头禅是:少矫情,多学习。

学校教我的老师,是个一米五五的小个子,跟我们说,第一次工作,正赶上病人截肢,从大腿根处切断,主刀医生截完肢,安排她把大腿弄出去。
她哆哆嗦嗦扛着快赶上她身高的大腿,往医疗废物间走,心里怕得要命,肩上的大腿压得她喘不上气,几乎扛不住。
可想起那个被截肢的病人,泪眼模糊。却来不及伤心难过,要赶紧处理好大腿,赶回去和主刀医生学习缝合技术。

有很多事,比伤心重要紧急。

百般心里煎熬,抵不过那失去一条腿的患者痛苦,不如看破,难行且行,难过且过。

她英姿飒爽的站在讲台上,因为有那一段大腿的经历,之后所行,不过云淡风轻。

嫡长猫在人间四月天里安息,一段缘分的结束,但你看这春夏,诸多遗憾里横生美好。

宿年旧疾,在此时发作,长街小巷,杨柳飞絮,落在眼睛鼻子上,浑身发痒。

前晚一阵妖风刮过,天阴上来,门口的丁香,却开得君临天下,浓香袭人,就这一种,让春天值得,让人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