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八十年代香港的老报纸，一张皱巴巴的酒廊歌手排班表，底下角落里，印着一个名字：黎明。
旁边还跟着两个：苏永康，许志安。
那个时候的黎明，还不是天王。他站在油腻腻的小舞台上，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烟草和XO的味道。台底下，西装老板搂着舞女，猜拳的吼声盖过伴奏，没人真正在听他唱什么。
老板在台下挥挥手，他就得立马换一首客人点的江湖老歌。唱得再投入，也换不来几声正经掌声，只有酒杯碰撞的叮当声。
聚光灯照着他年轻的脸，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唱完一曲，他微微鞠躬，台下有人心不在焉地丢过来几张钞票，飘飘悠悠落在沾着酒渍的地板上。
没人知道，这个每晚在这挣辛苦钱的年轻人，几年后，一张唱片就能卖出几百万张。
那些未来的巨星，就是在这样一个个烟雾缭绕的夜晚，对着一群根本不在乎他们是谁的酒客，一首歌一首歌地，硬生生把自己“唱”出来的。
所以说，哪有什么一夜成名。
不过都是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用一杯杯烈酒和一首首没人喝彩的歌，熬出来的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