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连续41天,只画一种东西:圆滚滚、软乎乎,能让人心里一暖的小萌宠。
别人刷到,都说真治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画笔戳在纸上那一刻,她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又一天。还是这张桌子。还是这盏灯。外面车都开过去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画纸的沙沙声。
她盯着那张白纸,脑子里也是一片白。今天画什么?还要怎么治愈?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累了。
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窗外的最后一丝声音都消失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敲在鼓膜上。
算了。
她突然把笔一放,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治愈”了。今天就画五个胖子,五只挤在一起、什么都不想、只知道傻乐的胖家伙。
她拿起笔,这一次,线条跑得飞快。
一个圆脑袋,两个圆耳朵,一个胖身体。再来一个,又一个。五只小家伙,像五个刚出锅的馒头,热气腾腾地挤满了整张画纸。
画完最后一笔,她没看画,反而扭头看了看窗外。天,好像快亮了。
原来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是给你看一个完美的结果,而是让你看见,有人在深夜里,还在挣扎着往前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