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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0岁的时候第一次把家里的《水浒传》翻出来看了,那个版本还是wg版的,翻开第一

我10岁的时候第一次把家里的《水浒传》翻出来看了,那个版本还是wg版的,翻开第一页,迎面而来的几个黑体字:

“毛主席教导我们,《水浒》这本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

我当时半懂不懂地看完了这个120回的版本,感觉自己赚到了,全本后面有那么多打仗的描写!还有暴打辽国人!(当时我的幼小心灵正在被电视台里播放的《杨家将》一集集地虐)

后来我才知道,《水浒传》还有一个金圣叹删减的70回版本,把招安之后的两打童贯三打高俅燕青私会李师师以及征辽田虎王庆方腊都删了。显然,金圣叹跟教员同志见解不一样,他一点也不觉得投降之后的情节好。

这说明什么呢?作者创作了一部作品之后,里面的情节、形象即便按照今天的版权法都仍然是作者的,但是读者怎么解读、怎么评价,那就完全由读者自行掌控了。即便施耐庵本人有能力站出来说“我觉得招安之后才是精妙之笔”,那也无法阻止金圣叹的评价(最多在现代版权法的框架下阻止金圣叹的删节篡改并追回不当得利)。从文学的角度说,作者创造了一个形象,然后这个形象便不属于他了。读者可以随意解读,作者只有法律上的所有权,却无法主张读者的解读也必须按照他的初衷来。

一方面,读者试图绑架作者,强迫作者写某种情节、改字句,当然是荒谬的;另一方面,作者(或其他作者、甚至是粉丝),看到某本作品被做出了另外的解读,就气得跳脚,说“有本事你自己写”,也是荒谬的。

文学创作是自由的,正如文学批评也是自由的。

毛主席和金圣叹的见解不一致,难道我们因此要禁止其中一种批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