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道,还我本心》
浮云蔽月月自明,浊水污莲莲自清。
一叶障目山何在,三毒侵心心怎宁?
挥剑斩却千丝绊,振衣拂尽万尘轻。
从此天高任鹤去,清风两袖步太清。
世之扰扰,多因人事。有近我者,有远我者,有助我者,有耗我者。昔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然人情幽微,往往朱墨相间,良窳难辨。或笑语盈盈而暗藏机锋,或殷勤切切而阴损元气。与之久处,则神疲志沮,疑己之不足,怪世之多艰。当是时也,可不思所以处之之道乎?
一、察损友之害,知耗神之痛
夫人之相与,贵在相益。善友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而德日进;恶友者,如处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而志日摧。今有等人焉:好言人短而自矜其长,喜播是非而自以为快。汝有所成,则阴损之曰“此偶得耳”;汝有所失,则明嘲之曰“吾早料之”。与之处,如负芒刺在背,如履薄冰临渊。
昔管子与鲍叔交,鲍叔知管子之贫,不以其贪为愚;知管子之窘,不以其逃为怯。此真益友也。反观今之所谓“友”者,动辄以汝之短衬其长,以汝之困显其达。久而久之,汝不觉其非,反疑己之无能。此正所谓“消耗汝情绪”之人也。彼以汝之疑惧为食,以汝之退让为乐,吸精吮髓而不自知。噫,悲夫!
二、明割席之义,贵当断之勇
或问:“朋友五伦之一,岂可轻弃?”答曰:“五伦贵真,不贵伪。”管宁与华歆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歆废书出观。宁遂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此一割,非绝情也,乃守志也。道不同不相为谋,心不合不可强同。
昔人有言:“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与恶人居,如入鱼盐之肆。”今明知其耗己而不断,犹抱薪救火,扬汤止沸,何其愚也!且夫人生天地间,光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以有限之精神,供无厌之消耗;以可贵之时光,陪无聊之口舌。岂不痛哉?
故当断则断,当舍则舍。如壮士之断腕,虽痛一时,而全性命;如良医之去疴,虽苦顷刻,而获新生。彼耗汝者,去之可也;彼添堵者,远之宜也。非我寡情,实彼不义。
三、归清静之境,养浩然之气
既去外扰,当修内功。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归去来兮,采菊东篱,悠然见山。非其厌世,乃其择境。李白所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此之谓也。
夫心之本体,本自光明。为俗情所染,为小人所累,遂失其初。今既扫除污秽,当涵养清明。可以读诗,可以抚琴,可以临帖,可以种竹。与古贤对谈,与山水为友。庄子云:“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非孤僻也,乃自全也。
试看天地间,松柏不因荆棘而改其直,兰蕙不为蒿艾而变其香。君子守道,岂因小人之毁誉而摇其心?汝本明珠,莫让尘蒙;汝本美玉,莫令瑕掩。凡消耗汝者,皆不足惜;凡添堵汝者,皆不足念。
(结语)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行囊有限,不可尽装他人之是非;心力有尽,岂能全付无谓之纠缠?断消耗之缘,舍添堵之人,离是非之地,而后本心自现,天机自畅。
昔苏轼贬谪黄州,人以为困,而东坡笑曰:“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彼能自得其乐者,以其能舍也。舍俗累,得清欢;舍小人,得真我。诸君若遇耗己之人,请记此言:痛痛快快,踢之出界。非无情也,乃自爱也;非绝交也,乃择交也。如此,则天高云淡,海阔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