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西游记》剧组，发劳务费的条子传到徐少华手上。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五十五块。
眼角余光一扫，旁边六小龄童和马德华的条子上，墨水笔写的数字是：六十。
他手里的纸，瞬间攥紧了。
徐少华转身，几步就跨到导演杨洁面前，把条子往前一递。没有多余的话，眼神全在问，为什么。
杨洁头都没抬太久，指了指远处的“徒弟们”：“孙悟空脸上粘着猴毛，一捂就是一天。猪八戒肚子几十斤重，夏天能倒出水来。那五块钱，是给他们多遭的罪。”
“我台词最多，戏份最重。”徐少华的声音绷着。
杨洁终于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想演就走。中国最不缺的就是演员，谁穿上那身袈裟，谁就是唐僧。”
空气瞬间就凉了。
几天后，一张“回学校读书”的假条，递了上来。这第二任唐僧，走了。
剧组里没人敢大声议论，但那五块钱到底是什么？
镜头转到另一个角落。六小龄童正迎着日出，死死瞪着太阳，眼睛被刺得直流泪，身边人劝他歇会，他摆摆手，说眼神得像“火眼金睛”。拍火烧的戏，真火燎到眉毛，他猛地一滚才灭掉。
马德华刚卸下猪八戒的行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汗顺着脸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那五块钱，是拿命换的辛苦费。
可没人知道，剧组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价码。演小白龙的王伯昭，本来是电影明星，不想来，就报了个天价一千五，想把剧组吓跑。
制片主任一口答应，只提了一个要求：千万保密。
三集戏，一千五百块。这笔钱，快赶上孙悟空他们拍六年戏拿到的总和。
这个秘密，像个炸弹，当时要是爆了，整个剧组都得散。
后来呢？第一个嫌唐僧角色限制自己、跑去拍电影的汪粤，电影没拍成，人也忘了。
穿着袈裟在商演舞台上唱歌的徐少华，成了人们对他最深的记忆。
反倒是杨洁在楼道里偶然碰见、拉来救场的迟重瑞，不仅走到了西天，还娶了富商，人生彻底换了跑道。
说到底，戏里九九八十一难，渡的是妖魔鬼怪。
戏外一念之差，渡的，全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