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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与南方府志中的吴越国, 颠覆你的认知…… 《新五代史》卷第六十七“俶”,

史书与南方府志中的吴越国,
颠覆你的认知……


《新五代史》卷第六十七“俶”,(北宋) 欧阳修 著,(北宋) 宋祁 著,百衲本,第9-11页——

史书原文:

钱氏兼有两浙几百年,其人比诸国号为怯弱,而俗喜淫侈,偷生工巧。自镠世,常重敛其民以事奢僭,下至鸡鱼卵𬆮,必家至而日取。每笞一人以责其负,则诸案吏各持其簿列于廷,凡一簿所负,唱其多少,量为笞数,已则以次唱而笞之。少者犹积数十,多者至笞百余人,尤不堪其苦。又多掠得岭南商贾宝货。当五代时,常贡奉中国不绝。及世宗平淮南,宋兴,荆楚诸国相次归命,俶势益孤,始倾其国以事贡献。
太祖皇帝时,俶尝来朝,厚礼遣还国。俶喜,益以器服珍奇为献,不可胜数。太祖曰:此吾帑中物尔,何用献为?太平兴国三年,诏俶来朝。俶举族归于京师,国除其后。事具国史。

呜呼,天人之际,为难言也。非徒自古术者好奇而幸中,至于英豪草窃,亦多自托于妖祥,岂其欺惑愚众,有以用之欤?盖其兴也,非有功德渐积之勤,而黥髡盗贩,倔起于王侯,而人亦乐为之传欤?考钱氏之始终,非有德泽施其一方,百年之际,虐用其人,甚矣,其动于气象者,岂非其孽欤?是时四海分裂,不胜其暴,又岂皆然欤?是皆无所得而推欤?术者之言不中者。多而中者少,而人特喜道其中者欤。

白话译文:

吴越钱氏家族统治两浙地区长达几百年。当地百姓在各国中号称胆小软弱,民风喜好奢侈淫靡,苟且偷生且工于心计。

从钱镠(liú)统治时期开始,就经常对百姓横征暴敛,以此来满足统治者的奢侈享受。征税的对象细碎到连家里的鸡、鱼、蛋、雏鸟等微小之物,官吏都要挨家挨户每天去征收。

如果鞭打一个人来索取欠款,各个部门的官吏就会拿着账簿排列在庭院中。凡是账簿上记录的欠款,就高声唱出欠款的数额,并根据数额折算成鞭打的次数,依次唱名并行刑。少的也要累积打几十下,多的甚至要打一百多下,百姓尤其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此外,钱氏政权还经常掠夺岭南一带商人的宝物货物。在五代十国时期,钱氏一直对中原王朝(中国)贡奉不断。

等到周世宗平定淮南,宋朝兴起,荆、楚等地的割据政权相继归顺朝廷,钱俶(chù)的势力越来越孤立,才开始倾尽全国的财力来进贡。

宋太祖时期,钱俶曾来朝廷朝见,太祖以厚礼相待并送他回国。钱俶非常高兴,更加进献了数不清的器皿服饰和珍宝奇物。太祖说:“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我仓库里的东西罢了,哪里用得着献给我呢?”

太平兴国三年,太宗下诏命钱俶进京朝见。钱俶于是带领全家族来到京城,吴越国就此取消(纳土归宋)。钱氏后代的事情在国史中有详细记载。

唉!天意与人事之间的关系,真是难以说清楚啊。

不仅自古以来的术士喜欢谈论奇异之事并侥幸说中,就连那些英雄豪杰、草莽盗贼,也常常把自己附会成符合某种吉祥征兆的人。难道他们不是以此来欺骗和迷惑愚昧的民众,并且认为这样做是有用处的吗?

大概是因为他们在兴起的时候,并没有通过积累功德而辛勤劳作,而是像那些受过刑罚的罪犯、私贩商贾一样,突然崛起成为王侯。而人们也乐于为他们传播这些奇异之事吧?

考察钱氏家族统治的兴衰始末,并没有对一方百姓施予深厚的功德和恩泽。在统治的一百年间,残酷地役使百姓到了极点。那些表现在天象、气象上的吉凶征兆,难道不是他们罪孽的体现吗?



《皇朝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之四,(宋)杨仲良撰,第6-7页——
原文:钱氏据两浙,逾八十年,外厚贡献,内事奢僭。地狭民众,赋敛苛暴,维鱼卵菜茹,纤悉收取。斗升之逋,罪至鞭背,每笞一人,则诸累吏入,各持其簿列于庭,先唱一簿,以所负多。少,量为笞数,笞已,次吏复唱而笞之,尽诸簿乃止。少者犹笞数十,多者至五百余,讫于国除,民善其政。旻既至,悉条奏请蠲除之,诏从其请。


《永乐大典》《永乐大典》卷之一万七百八十七【五语】(残卷)“家至日取”,(明)解缙纂,嘉靖副本——
原文:吴越世家 钱氏兼有两浙几百年,其人比诸国号为怯弱,而俗淫侈,偷生功巧。自镠世常重敛其民,以事奢僭,下至鸡鱼卵𬆮,必家至而日取之。


《绍兴府志》卷之十“田赋志二”(清) 李亨特 修、平恕 纂,乾隆五十七年刻本——
原文:钱氏兼有两浙几百年,自镠世,常重敛其民,以事奢僭,下至鸡鱼卵𬆮,必家至而曰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