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国军少将张岚峰率部投日。不久后他的弟弟张俊峰和日军发生纠纷,被日军用刺刀挑死。事后张岚峰不敢表露出生气,反而去向日军官佐道歉,这让他的部下也都大为惊诧。
1938年7月,国军少将张岚峰率部投日:弟弟被日军挑死后,他竟反向日军道歉1938年的华北战局,本就乱得像一锅滚汤,前线鏖战,后方瓦解,各色势力都在找活路。
张岚峰偏偏选了最不体面的那一条:带着部队倒向日军。这个决定之所以格外刺眼,不只是因为他有少将军衔,更因为他原本出身地方望族,受过栽培,也见过世面,本该知道一旦把刀柄递给侵略者,最后被握住脖子的,多半还是自己。
少年聪敏,家中扶持,后来又在军界爬到一定位置,还曾去日本接触那套侵略者精心包装的话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__他把“借势”当成了本事,把“依附”误认成了权谋,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实际上只是一步早被人看穿的弃子。
对日军而言,这类降将有用时能撑门面、带路、安抚地方,无用时连体面都不配保留。真正把张岚峰的处境撕开给人看的,不是他投降那一刻,而是后来那桩家门惨事。
张俊峰与日军起了冲突,被活活用刺刀挑死,这种死法本身就带着羞辱意味。按常理说,哪怕是作恶之人,见亲弟死于自己投靠的主子之手,也该有一点血气,一点翻脸,一点压不住的恨。
张岚峰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第二天竟去向日军官佐赔罪。__这一幕之所以让部下惊骇,不只是因为“兄弟之死”太惨,更因为大家突然看明白了:跟着这样的人,今天死的是他弟弟,明天就可能轮到自己。
一个连亲弟都不敢护的人,绝不会护部下;一个把尊严折到地上还要陪笑的人,也绝不会在危急时替谁出头。__军心从来不是靠口号撑起来的,很多时候,就是靠主将关键时刻敢不敢拍桌子。张岚峰这一退,等于把自己最后一点威望也退没了。
嘴上可以拉拢,表面可以器重,真到了涉及日本兵的横暴与利益时,所谓“合作”立刻现出原形。你替他招兵,他拿你当门牌;你替他维稳,他拿你当工具;你家人被杀,他连解释都未必需要。
张岚峰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已经把自己的前途、身家甚至心理都押在了投敌这条路上,于是越到后面越不敢回头,只能一错再错,把羞耻伪装成隐忍,把苟活错认成筹码。于是,这个人后来的命运也就不难理解了。
家族不认,乡里不齿,部下心寒,名声一步步烂透;到1940年前后,他又转去汪伪阵营,看似仍在攀附,实则只是继续在不同主子之间倒手自己。这样的人生表面热闹,内里却空得厉害,因为他不是在选择立场,而是在不断出卖最后一点还能称作“人”的东西。
每一次投靠,都是一次自我削骨;每一次升迁,都是一次名节下坠。__所以张岚峰这段故事最值得细想的,并不只是“汉奸可恨”四个字,而是人在第一次向强权低头之后,往往会被那次低头拖着一直往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