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后,长安还在,皇帝还在上朝,可诏书发到河北,节度使看都不看就撕了。神策军听宦官的,藩镇自己招兵、收税、判案子,朝廷只管盖章认账。
江南的粮船还往北运,运河没断,可北方田地荒了,人跑光了,户口薄上写的数字,连实际一半都不到。两税法改来改去,最后变成谁地多谁交得多,小户活不下去,全去投了节度使当私兵。
读书人不再谈开边立功,韩愈写文章骂佛骨,李翱琢磨“复性”,连思想都往里收。长安城门常关着,回鹘人来了要钱,吐蕃占了河西,连西川节度使都要防着南诏半夜偷袭。
有人说,要是早点散了,说不定能早点重新来过。可往后看五代那几十年,军头换得比衣服还勤,人死得更多,书烧得更狠。唐朝这口气吊得难看,但没彻底断。
它没赢,也没立刻输,就那样耗着,耗到耗不动为止。
唐朝没倒,但早就不像个朝廷了,它活了140年,却像拖着一口气在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