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女婿工厂一年流水9位数，他还在店里端盘子。
盘子摔了，他蹲下去捡碎片，说碎碎平安。
这事最早是网友扒出来的。
有人在他视频下面评论，说他装。
说他守着个苍蝇馆子拍视频，流量来了又不好好接住，浪费。
说他投胎技术好，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话都挺难听。
老莫没回。
他继续拍他的店。
拍怎么炒一盘辣椒炒肉，拍怎么擦桌子。
有次直播，在线人数破百万了。
他对着镜头说，差不多了，我得回家吃西瓜了。
然后直接关了。
后台私信爆了，都是MCN机构。
有个公司给他做了个30天直播计划，说能把他捧成头部。
老莫第三天就说不干了。
对方说违约要赔钱。
老莫问多少，对方报了数。
老莫说行，卡号发来。
钱当天就转过去了。
他后来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
他说，我不接商单，不带货。
这店开了十几年，就是图个热闹。
赔钱我也开心。
说完他就把手机架一边，继续剥蒜。
流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从百万播放，掉到几十万，再掉到几万。
新视频下面又有人留言。
说他傻，说流量是钱，不要白不要。
说他清高给谁看。
老莫还是没回。
他女儿有次被问到，只说了一句。
真想挣钱，早去管厂了，何必在这儿。
店里常客都知道。
老莫退休前是厂里的老师傅，退休金不低。
他盘下这个店，就是因为闲不住。
早上四点去市场挑肉，回来自己剁馅。
中午人多，他系着围裙端菜。
有熟客开玩笑，说老莫你这双手，端过的盘子值几个厂了。
老莫就笑，说盘子就是盘子，摔了听个响，碎了就扫掉。
他女婿的工厂做汽车配件，规模确实大。
过年家庭聚会，女婿提过一句，说爸你要是想，来厂里挂个名，比开店轻松。
老莫摆摆手，说算了，你那机器声我听着头疼，还是炒菜声舒坦。
现在店里生意一般。
但老莫每天还是那个点开门，那个点打烊。
有年轻人跑来探店，问他怎么不搞网红店那套。
老莫一边擦灶台一边说，搞不了，我就这点本事。
年轻人追问，那不可惜了吗，那么多流量。
老莫停下手，看了他一眼。
他说，流量是你们的命，是我的味精。
放一点提鲜，放多了齁咸。
他女儿后来私下说，老头子的退休金，可能都比别人请他带货的钱多。
他不开直播，不接广告，不是因为高尚。
是因为犯不着。
他端盘子，是因为手闲着难受。
他拍视频，是因为有话想说。
至于别人怎么骂，怎么捧，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今天买的辣椒辣不辣，肉新不新鲜。
有人算过一笔账。
老莫要是好好经营账号，一年接几条广告，赚的钱能顶他店里干十年。
老莫也知道。
但他还是每天在店里剥蒜，端盘子，摔了盘子就说碎碎平安。
他女婿工厂的流水，够买下整条街的店铺。
可老莫就守着他那三十平米。
你说他图什么。
图个自在。
别人抢流量抢到头破血流，在他这儿，流量就是路过店门口的一阵风。
吹进来，他点点头。
吹走了，他继续剥他的蒜。
这世上很多人，得把面子缝在脸上才能出门。
老莫不用，他的面子早换成真金白银，存在女婿的厂里了。
所以他能蹲下去，捡那些碎瓷片。
碎片扎手，但扎不透他的底。
普通人熬夜剪视频就为蹭个热点，他直播到一半说回家吃西瓜。
到底谁活得更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