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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筹钱办法,海防捐,说白了就是“卖官鬻爵”。这是能臣在走投无路时

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筹钱办法,海防捐,说白了就是“卖官鬻爵”。这是能臣在走投无路时,亲手撕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今天,我们不聊教科书上的李鸿章,我们试着钻进一八九零年那个焦灼的午后,看看这位“大清裱糊匠”的脑子里,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海啸。
   当时北洋水师已经六年没有添过一发炮弹和一艘新舰,眼看日本就要后来至上,李鸿章去找慈禧太后要军费,可慈禧却甩锅户部。然而户部尚书翁同龢,死咬着不给北洋水师拨款。在翁同和的眼中,这绝不单纯的私人恩怨,也不是批不批预算的公务问题。它至少混合了三重考量:1.派系斗争:北洋水师是李鸿章的政治资本,削弱它,就是削弱政敌。2.个人恩怨:家族的旧账,在此刻找到了一个最合规的报复出口。3.帝后党争:翁同和是光绪帝的老师,属于帝党核心,而李鸿章被视为后党的干将,给李鸿章钱,等于增强对手力量。翁同龢的死咬着不给钱,表面上可以冠冕堂皇地套上国库空虚,需统筹安排的财政理由,内核却是一场冰冷的政治清算。李鸿章看懂了,所以他连争辩的力气都省了。他知道,在翁同和这条路上,他已经是个死人。
   李鸿章实在没辙了,只好去找一个人——醇亲王奕宣。他是海军衙门的总理大臣,还是光绪皇帝的亲爹,在朝中说话分量极重。而且平时两人关系要好,按说海军军费的事,他无论如何也得管。可李鸿章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对。醇亲王也正急得团团转,一看到他,跟见了救星似的,扯着嗓子喊;
     李鸿章听完,心里那个滋味,又气又想笑。一艘最先进的铁甲舰,也才一百四十万两银子。七百五十万两,够买五艘战舰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你让我上哪儿去补?可李鸿章毕竟是老江湖,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完成了一场惊人的利益嫁接:醇亲王的恐慌,无非是修颐和园没钱,与自己的困境,北洋水师没钱,看似两件事,但它们的共同解,都是“钱”。既然正常渠道搞不到“公对公”的拨款,那就设计一个“私对私”的解决方案,让两件事在暗处达成共赢。于是,“海防捐”的方案出炉了。名义:民间捐资,筹建海防,保家卫国。实质:明码标价,公开卖官。知县三千两,知府五千两,道台七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醇亲王一听,脸色就变了!
  而这五个字份量很重,可以说是威力无穷。1.层破除虚伪:他直接捅破了那层所有人都在维护的窗户纸,节省了所有无谓的道德辩论时间。意思是:“王爷,这儿没外人,咱们就别演了。”2.共担责任:用最坦诚的态度,把醇亲王拉到了同一条船上。这不是我李鸿章一个人的阴谋,而是我们共同知晓、共同默许的“交易”。要脏,一起脏。3.展示决心:我连最后的脸面都可以不要,足以证明我搞到钱的决心有多大,也侧面告诉王爷,您修园子的钱,包在我身上。醇亲王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默许。在“朝廷体面”和“老佛爷欢心”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至此,一场由帝国最高层默许的、摧毁帝国根基的交易,正式达成。
   但这消息一传出去,朝堂上立马炸了锅。翁同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指着李鸿章的鼻子骂:官职是朝廷的体面,你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李鸿章是什么人?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当场怼回去:缺钱的时候卖官筹钱,咱大清朝又不是头一回。当年甘肃闹灾,乾隆爷就用过这招,救了多少老百姓?难道乾隆爷这么做是给朝廷丢脸?再说了,本朝雍正、嘉庆、咸丰、道光,哪一代没有捐官的事?你敢说列祖列宗都给朝廷丢脸了?这一通搬出历代皇帝当挡箭牌,把翁同和噎得说不出话来。光绪皇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好把皮球踢给慈禧,让老人家定夺吧。慈禧一听是能搞来钱的法子,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海防捐很快在全国如火如荼地开展,宛如一场荒唐的“官职博览会”。直到另一个重量级人物出场——南洋大臣、两江总督张之洞。张之洞的亲信亲自来到“卖官现场”,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砸场子。张之洞与李鸿章,并称“晚清四大名臣”,但分属不同派系,且理念有别。李鸿章是务实的洋务派,张之洞则是带有清流色彩的中体西用派。张之洞此举,用意极深:1.公开羞辱:用“一文”这个极致侮辱性的定价,羞辱的不仅是这个管事,更是李鸿章主导的这套卖官体系,斥其毫无价值。2.宣示立场:与李鸿章、翁同和的实用主义或党争不同,张之洞是在捍卫他心目中士大夫和官僚体系的最后“体面”。3.权力制衡:作为地方实力派,他以此向中央宣告,你北洋的手,别伸得太长,江南之地,有我张之洞的规矩
    海防捐这段戏最让人扎心的独家真相是,他卖掉的绝不止是几千个官职这么简单,它卖掉的,是一个王朝最后的信誉。 它让所有人看到,这个系统的游戏规则已经腐烂到根子里,连其中最清醒、最有能力的人李鸿章,也只能通过参与破坏规则,来试图挽救系统。
   当一个组织或系统,不再依赖于创造价值、激励良善、恪守规则,而是依赖于满足私欲和腐败时,那么,无论其中个体的才智如何超群、挣扎如何努力,都不过是在为一场注定到来的葬礼,演奏更凄婉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