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发白的手,
端着泡面蹲在走廊,
没人叫她名字。
她不是保姆,也不是临时工,是杭州一家护理院的养老护理员,干了十六年。
去年女儿从护校毕业,也来了这里,娘俩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排班表上并排写着俩姓。
项菊香翻老人身子时,手按在肩胛骨下沿停半秒——那是她自己摔过三次才摸出来的压疮前兆。
女儿宋雨薇不吭声,但记在本子上:“L4压疮风险,加气垫床,每日评估。”
杭州长护险刚落地那会儿,她俩一起学填表。
母亲写错字,女儿改;女儿看不懂报销比例,母亲一句句讲,哪类药走哪条线,怎么跟家属说清“不是不治,是不乱治”。
傅莉娜妈住院那会儿,宋雨薇去家里教她换尿管、调氧气。
龙羊妈妈结对的留守儿童,有三个认她当“宋阿姨”,因为她说的话,跟别人不一样——不光听哭声,还听停顿、喘气、哪句话没说完。
除夕夜那碗泡面,汤凉了,她没动筷,只把热气往脸上凑了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