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90年代那批从乌克兰来中国的科学家。 他们刚下飞机,住进安顿好的专家楼,中方接待人员客客气气地铺开一沓文件,问,先谈待遇还是房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轻轻把那沓文件推了回去。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份手写的申请,郑重地放在桌上。 翻译凑过去,念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第一个请求,是恢复我的党员身份,我想参加组织生活。” 接待人员准备记录的手,停在半空。 这群人,昨天还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一夜之间,国家没了。研究院关门,项目下马,一个月几十美元的工资,连黑面包都快买不起。西方国家挥着支票来挖人,承诺别墅豪车,但眼神里只有一句话:交出技术,然后你可以滚了。 他们把压箱底的图纸装进行李箱,拖家带口,来了中国。 他们来了,不是来当技术雇佣兵的。 那个恢复党籍的请求被批准后,整个局面完全不一样了。 “瓦良格号”那艘空壳航母的改造现场,乌克兰总设计师巴比奇,把一整套压箱底的图纸摊在桌上,指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对着中国工程师,从一个阀门、一个螺丝开始讲起。 沈阳的飞机研究所,安-225的核心设计师,带着一群年轻学生,在黑板前一遍遍演算机翼的气动数据,粉笔灰落了满身。 航空发动机的车间里,马达西奇公司的前总工程师,戴着老花镜,亲自拿着工具,手把手教中国的技术员怎么给涡轮叶片做最精密的调校。 他们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把他们当家人。 在西安、重庆,专门给他们盖起了苏式风格的专家村,红砖墙,大窗户,楼下就是小花园。食堂的菜单上,悄悄加上了罗宋汤和土豆泥。 他们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白天在车间和实验室里连轴转,晚上就拉着中国的年轻技术员开小灶,讲课,画图,倾囊相授。 有人说,这批专家,让中国的航母、大飞机、发动机技术,至少往前猛冲了20年。 这事到最后,其实就一句话:你用钱只能买到他的技术,但你用尊重,能买到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