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台湾是中国的，韩国的李在明曾在一场教育会议上说的一句自嘲的话，意外点出了当地汉字教育的大问题。 这场发生在 2025 年 12 月 12 日的韩国教育部及教育委员会工作报告会，原本是一场常规的教育工作研讨，却因为一句自嘲式的发言，在韩国社会掀起了关于汉字教育的全民讨论。 会议现场，韩国古典文学翻译院院长金彦钟在提出加强汉字教育的建议时，直言不讳地指出了当下韩国教育的尴尬现状：如今的学生，甚至连总统李在明名字中 “在” 和 “明” 这两个汉字都不认识了。 面对这样直白的现状，身为韩国总统的李在明没有回避，反而用一句带着苦涩的自嘲回应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有人写成죄명（意为‘罪名’）吧？” 这句玩笑话瞬间引发现场一片笑声，却也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韩国社会数十年来 “去汉字化” 运动遮遮掩掩的伤疤。在韩语谚文中，“在明” 与 “罪名” 的读音高度相似，这个在网络上被用来攻击李在明的贬称，被他本人拿来当作例证，恰恰戳中了韩国汉字教育崩塌后最核心的痛点 —— 作为表音文字的谚文，根本无法承载韩语中超过七成的汉字词语，同音不同义的先天缺陷，正在让韩国社会陷入全方位的认知混乱。 很多人不知道，汉字在朝鲜半岛已经有超过两千年的使用历史，韩国的古代史书、官方法令、文化典籍，通篇都以汉字书写，就连韩国的国号、绝大多数地名、姓氏，都源自汉字体系。直到十五世纪，朝鲜王朝世宗大王才创制了谚文，最初的定位只是给汉字注音的辅助工具，在此后的数百年里，韩国始终保持着官方、学界用汉字，民间日常用谚文的混用传统。 这套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在上世纪被彻底打破。1948 年韩国刚成立，就通过了《韩文专用法》，开始在小学教育中废除汉字；到了 1970 年，朴正熙政府更是推出极端的 “韩文专用” 政策，直接将汉字从义务教育核心课程中全面剔除，公共标识、官方文件、新闻报刊、教科书，都开始强制取消汉字标注，一场席卷全国的 “去汉字化” 运动，就此达到顶峰。 这场运动的初衷，是为了强化韩国的民族认同，摆脱外来文化的印记，还在短期内帮助韩国快速提升了国民识字率，为 “汉江奇迹” 的工业化进程提供了大量基础劳动力。但半个世纪过去，当初看似 “正确” 的选择，正在结出越来越苦涩的果实。 韩国教育部 2025 年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当前韩国高中毕业生平均能识别的常用汉字不足 300 个，而四十年前，这个数字是 1800 个，年轻一代的汉字认知能力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与之相对的是，韩语中小学国语课本里 55% 的词汇、医学和法律等专业领域 95% 的术语，都是汉字词，不认识汉字，就意味着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的深层含义，只能死记硬背读音，最终沦为只会读音、不懂其意的 “功能性文盲”。 这种认知断层带来的影响，早已渗透到韩国社会的方方面面。工程领域，曾出现过因为韩文里 “防水” 和 “放水” 读音一致，导致高铁建设中 15 万根枕木全部报废、经济损失上亿的事故。历史领域，韩国国家图书馆 2026 年公布的数据显示，韩文译本古籍的访问量是汉字原版古籍的 14 倍，绝大多数记载着韩国历史的汉字古籍，在年轻一代眼里成了无人能懂的 “天书”。 事实上，韩国社会早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此前，韩国 20 名前总理曾联名向青瓦台递交建议书，直言长达半个世纪的错误文字政策，让国家陷入了文化危机，呼吁在小学正规教育中恢复汉字教育。调查也显示，89.1% 的学生家长和 77.3% 的教师，都赞成推行小学汉字教育。 就业市场上，韩国招聘网站的数据显示，掌握 2000 个以上常用汉字的应聘者，进入三星、现代等头部大企业的概率，比普通应聘者高出 1.6 倍，相关专业领域的薪资中位数更是高出 27%。 一边是现实需求的倒逼，一边是积重难返的历史惯性，这正是李在明在会议上坦言的困境。即便他个人认同加强汉字教育，认为哪怕只学习中国古籍《千字文》，都能帮助学生理解词语含义、培养思辨能力，但想要将汉字教育制度化，依然需要跨越巨大的障碍。这个障碍，从来不是汉字本身的学习难度，而是韩国社会长期以来，把汉字与民族主体性对立起来的极端民族主义思维。 为了所谓的 “民族独立”，强行切断与自身历史文化的连接，最终只会让自己变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水。韩国用半个世纪的时间才明白，强行剥离自己的文化根脉，最终只会让整个民族陷入认知与认同的双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