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洗澡，可伺候她洗澡这事，是太监孙耀庭最不想做的事情，每次轮到他当差负责洗澡的时候，孙耀庭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时间久了，婉容也发现了端倪，忍不住嘲笑：“都不是个男人，还知道害羞。” 这话放在今天，谁听了都得倒吸一口凉气。婉容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她眼里，太监本来就不是男人，这是宫里人人知道的事实，她只不过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可她压根没想过，这句话对一个身体残缺的人来说，分量有多重。孙耀庭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过，每次伺候婉容洗澡，从脱衣服到洗完再穿上，婉容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全由宫女太监伺候。 按理说，太监早就不算完整的男人了，可婉容洗澡的时候压根不避讳，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孙耀庭跪在浴盆边上，听着水声哗啦哗啦响，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那种感觉，不是害羞，是难堪，是屈辱，是一个被剥夺了性别的人被人当面戳着脊梁骨说“你什么都不是”的憋屈。 孙耀庭这一辈子，憋屈的事多了去了。他1902年出生在天津静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户家，家里连饭都吃不饱。父亲一咬牙，亲自动手给他做了净身手术。为省钱没请专业刀匠，用的是自己平时剃头刮脸的剃刀，一刀下去，孙耀庭直接痛晕过去，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同村还有两个跟他一起净身的孩子，一个术后感染死了，一个痛得咬断了舌头。 他侥幸活下来，可等他挣扎着康复准备进宫时，大清国已经亡了。净身净了个寂寞。后来靠人引荐进了紫禁城，从端康太妃身边的小太监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混到了婉容跟前。为了讨主子欢心，他花了六十块银元给自己买了个名字叫“王成祥”。六十块银元，搁那时候够普通人家吃两年饭。你说他图什么？图的就是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婉容说那句话的时候，可能压根没想过，自己日后会落到什么下场。1931年之后，婉容跟着溥仪去了东北，在伪满洲国当傀儡皇后。溥仪早就对她没了感情，把她打进冷宫，她靠吸鸦片过日子，后来跟侍卫私通怀孕，生下的女婴被溥仪扔进锅炉烧死，她彻底疯了。抗战胜利后，她在逃亡中被解放军俘虏，关在延吉的监狱里， 1946年死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尸体被草草扔在臭水沟边，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一位高高在上的末代皇后，最后落了个暴尸荒野的下场。而孙耀庭呢？新中国成立后，政府给他安排了寺庙管理员的工作，他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一直活到1996年才去世，活了九十四岁。 婉容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嘲笑一个太监。她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时代洪流里的一叶浮萍，连自己的命运都抓不住。孙耀庭晚年住进广化寺后，连续二十年不洗澡。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了九个字：“不想见人，也不忍自视。”身体上挨的那一刀，他花了一辈子都没能愈合。婉容当年那句轻飘飘的嘲笑，像一根刺，扎在孙耀庭心里，也扎在整个旧时代所有卑微生命的骨头里。 那个年代，人不像人。有人被剥夺了尊严，有人被剥夺了人性。可到底谁比谁更像个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