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虽灭亡,但满人没有绝灭,为何满语却消失了? 明万历二十七年,也就是1599年,努尔哈赤把两个人叫到面前,一个叫额尔德尼,一个叫噶盖,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文臣。努尔哈赤开口说,你们去给我造一套女真人自己的文字出来。 这两人当场就推脱了。他们从小学蒙古文,已经用了几十年,怎么改?额尔德尼说:"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努尔哈赤听完,直接反问:"汉人念汉字,懂汉语的人能听懂。蒙古人念蒙古字,懂蒙古语的人能听懂。你们女真人念蒙古字,自己人却听不懂,这像什么话?把我们的语音用蒙古字母拼出来,有这么难吗?" 两人无言以对,只能领命去做。 努尔哈赤为什么这么急? 原因其实很现实。当时后金政权军政事务越来越多,传递命令和记录往来文书都要靠蒙古文或汉文,翻译出错的情况时有发生,有时候军情延误,就是因为一句话没翻准。他需要一套能直接对应女真语音的文字,不是为了文化传承,是为了打仗和治国用的。 额尔德尼和噶盖最终以蒙古文字母为基础,拼出了一套对应女真语音的文字,没有圈点,后来被称为"老满文"或"无圈点满文"。 这套文字缺陷明显,一个字形可能对应多个读音,容易混淆。但在当时,它已经够用了,最起码后金的命令和公文有了自己的书写形式。 然而这套文字刚出来没多久,噶盖就出事了。 同年,哈达部贝勒孟格布禄归降后金,私下却图谋刺杀努尔哈赤。噶盖与孟格布禄关系密切,知情不报,事发后被定为同谋,当即被处死。 参与造字的两个人,一个死了,另一个额尔德尼独自撑起了后续的完善工作。 满文的故事,其实只是努尔哈赤整个布局中的一个环节。 就在满文诞生前后,努尔哈赤同步在军事组织上动手。 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努尔哈赤对旗下的牛录制度进行了大规模改造,规定每三百人为一牛录,设牛录额真一人统领,同时以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四色旗帜加以区分,形成了最初的"四旗"雏形。 到了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随着后金吞并的部落越来越多,原有的四旗已经不够用,努尔哈赤在四色旗帜边缘各加镶边,扩充为镶黄、镶白、镶红、镶蓝,与原四旗合并,正式确立了"八旗制度"。 五牛录为一甲喇,五甲喇为一固山,也就是一旗,层级分明,管理严格。平时屯田狩猎,战时统一调兵,出则为兵,入则为民。 八旗制度和满文,一武一文,把原本分散的女真各部捏成了一个整体。正是这个整体,在1618年走向了正面对抗明朝的那一步。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农历四月十三日,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集结八旗将士,用老满文写下了"七大恨"告天状,正式宣告起兵反明。 七条罪状中,既有明朝无故杀害其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也有明朝长期偏袒叶赫部、干涉女真内政等积怨。 这份文书,是努尔哈赤用那套刚造没几年的满文写成的,也是满文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承载了政治宣言的重量。 随后后金军队攻克抚顺、清河,明朝廷震动。 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明神宗命杨镐为辽东经略,纠集号称四十七万的大军(实际约十余万),联合朝鲜与叶赫部,分杜松、马林、刘綎、李如柏四路合围赫图阿拉。 努尔哈赤没有分兵迎击,而是集中主力,逐路破敌。 杜松部在萨尔浒渡河时被全歼,马林部在尚间崖溃败,刘綎部被诱入阿布达里冈的伏击圈后覆没,李如柏部闻败北撤,途中踩踏伤亡无数。萨尔浒一战,明朝辽东攻势就此瓦解,战略态势从此逆转。 这一切,与满语的最终命运构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后金靠满文和八旗制度崛起,靠萨尔浒奠定了入主中原的基础。 可当清朝坐稳天下之后,汉语的地位却一点一点把满语挤出了日常生活。到了晚清,就连官方条约里也只剩汉文,满文几乎绝迹。 一种为建国而生的文字,最终在太平岁月里悄悄消失,这大概是努尔哈赤当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