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一个公务员聊天，他告诉我：“现在像蒋介石这样的领导很多，像毛主席这样的领导很少了，所以公务员很难做，越来越难做。” 我好奇问二者有何区别，他说：“很简单，蒋介石这样的领导说话总是模糊，从来不把话说明白。毛主席这样的领导，总是尽可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还会为了让你明白反复强调。遇上蒋介石这样的，做个事要琢磨半天，完了还往往琢磨得不对，最后往往不是领导担责，是自己担责，因为他直接说你理解错了嘛，要是对了，就说是领导的功劳。” 我恍然大悟，他定然是被‘说话不明白的领导’整了太多次了。 毛泽东和蒋介石在发布指令上的最大区别，实际被他说明白了：一个喜欢说含糊话，生怕别人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一个喜欢把话说明白，而且为了让人明白，经常会翻来覆去讲，生怕人不明白，生怕有歧义。 拿蒋介石领导的南京保卫战和毛泽东领导的延安保卫战来说，蒋介石当时给守城的唐生智发了一个撤退命令，时间是1937年12月11日，内容是：“如情势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以图整理而期反攻。” 这个命令的含糊点是：相机和情势不能持久，这两个都极模糊，完全没有标准、没有时限。唐生智拿到这个撤退命令后直接傻眼了，他原本打算死守南京，不成功就成仁。蒋介石这个“相机撤退”的命令一下，他就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终，唐生智因不敢擅自决定撤退与否，不得不和部下进行了商量，在确定他们都不想再抵抗后，才撤退。这丝犹豫的结果，是导致撤退延误了一天，他们于12月12日才仓促撤退，撤退时出现了大乱，大批士兵与平民未能撤出。撤退成为大溃败，被史学家认为是南京大屠杀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后追责，主矛头指向了唐生智，但回头想，他把一场撤退整成大溃败，还不是蒋介石的模糊命令导致的结果吗？而蒋介石之所以会模糊，又何尝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担责，或者他自己根本对整个战场局势不清楚，所以根本不知道具体应该哪一天撤退呢？同时，蒋介石自己有私心，不想让人看出私心。 他的本意是当天就撤退，他派军队守南京，本就只是为了做给国际社会看看，以好向国际舆论交代。他既想做样子，又想保存中央军的实力，不想有太大耗损，这种“既要又要”，是他发模糊指令的关键因素。 蒋介石的这一模糊命令，揭露了绝大多数喜欢下模糊指令的领导的本质：有私心，不想担责，同时心里实际根本就不明白。 反观毛泽东，他在延安保卫战时，即1947年3月16日是怎么下的指示，我们来看看： 一、敌进攻情况：5师12旅约8万。 二、任务：必须在XX线以南抗击10天至两星期（3.16—3.29） 三、兵力划分：右翼、左翼、中央兵团，各守哪段、明确到人 四、战术：利用地形、手榴弹、地雷、短促火力、夜袭 五、指挥权：统归彭德怀、习仲勋指挥（3.17起） 毛泽东所有的指令几乎都和以上指令一样，绝对地明确：时间、任务、战术、责任人。他从来不用“相机、酌情”，只用“必须、务必、限X日、不准、统归”。 他的指令前后一致、全局统一：战略定了后，还必须坚决执行、不反复。放权也非常清晰：战略我定，战术“机断专行、不要事事请示”。 后来粟裕在淮海战役前，因为情况非常特殊，提前打响，这就属于战术“机断专行”，毛泽东是允许的。 关于为何一定要把话说明白，毛泽东自己曾有过具体的阐述，他说： “我跟他们不一样哟。他们想事情不明白，又有很多的私心，还一点责任也不想担。要是把话说的明白哇，第一会让别人看出来他心里不明白，第二会让别人看出来他的私心，第三是怕别人照着他的办法做失败了以后让他背责任。我可不同。第一，我把事情都想清楚，辩证透了。第二，我一心为公，没有私心。第三，我不怕背责任，如果是我错了我就认嘛。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害怕把话说清楚呢？来，你跟我说说看，你是喜欢跟着说话明白的领导，还是喜欢说话不明白的领导呀？” 毛泽东认为，如果话说不明白，底下人拿到的是模糊的命令，做事情就会畏手畏脚，做事情就不会顺利，很可能一件事耽误几年也做不成，最终把事情和人都荒废了。 毛泽东和蒋介石的最终结局，实际已在证明：模糊命令常败，清晰命令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