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重建，每个男丁，3880。” 领头的大伯公敲了敲桌子，吐出这个数。满屋子嗡嗡的说话声，瞬间静了，连角落里几个小伙子玩手机的亮光都暗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一个红皮本子：“香火钱另算。村口的路灯、水电，也得男丁们分摊。还有，给考上大学娃子的奖学金，也从这里出。” 一笔笔，一条条，就像早就盘算好的。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回来一趟，里外里小一万没了？” 大伯公眼皮一抬，扫过去：“这是祖宗的规矩！你不认祖宗？” 一句话，把人噎得满脸通红，手里的茶杯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一直闷头抽烟的十四叔，把烟头在砖地上一捻，站了起来。整个祠堂几十号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跟着他那个慢悠悠的动作，挪了过去。 他没看大伯公，而是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年轻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有本事的，就自己想办法让族里过得好。” 他顿了顿，眼神最后落在大伯公那个红皮本子上。 “没本事，就别拿祖宗出来废话。” 整个祠堂，死一样的寂静。大伯公捏着本子的手，指节都白了。 说白了，有些人的祖宗，就是棵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