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2010年,作家史铁生突发脑溢血,医生问他的妻子:“要不要救?”陈希米回应:“不救了!让他走,放过他吧!”随后,史铁生全身抽搐,痛苦万分,不久就离世了。朋友都称赞陈希米:“20年,铁生有她足够了,真是了不起的女人。” 2010年,北京一间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急促得让人心头发紧,轮椅上那个男人彻底没了意识,即便几小时前,他还在透析室狠狠硬扛着长针扎进血管的钝痛。 医生扭头看着一旁的陈希米,叹了口气,轻声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还要不要再抢救一下?” 她死死盯着丈夫那张被病痛生生折磨到扭曲的脸,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颤抖的嘴唇最终只吐出了四个字——“让他去吧。” 这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女人做出的决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哪怕开了颅,他也只能变成个毫无知觉的活死人。 那个灵魂,原本比任何站着的人都要高大自由,她怎么忍心让他继续困在这副破败不堪的躯壳里继续活遭罪? 她把手紧紧塞进他的手心,低头凑到耳边,轻轻哼起了他平时最爱听的《茉莉花》。 就在那一天,那个男人干干净净地走了,而这个女人,用最决绝也是最深沉的爱,给了他最后的尊严:放手。 1951年出生的史铁生,小时候可是个满场飞奔的体育尖子生,跳远、跨栏样样拿第一,那时他满眼都是光,觉得未来能把天捅个窟窿。 1969年,18岁的他一腔热血往上涌,硬是甩开亲妈死死拉住的手,一股脑扎上了那列去陕北延安插队的火车。 可现实很快给了这满腔热血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四面漏风的破窑洞里,冬天半夜经常被活活冻醒,他硬是咬起牙,拖着隐隐作痛的腿下地干活。 1972年,那天放牛突降暴雨,他在冰冷的雨里足足淋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高烧混合着双腿紧随而来的剧痛彻底爆发。 穷乡僻壤根本没法治,病情就这么生生挺着,等后来终于转回北京大医院,医生一句话直接判了死刑:“你这双腿,这辈子彻底废了。” 从在田径场上起飞的运动健将,变成被死死钉在轮椅上下不了地的废人,这种坠崖般的落差差点没把史铁生当场逼疯。 他把自己死死锁在那个憋屈的小屋里,整天发呆、咆哮,甚至到处找死法,要不是亲妈一次次拼了命把他拉回来,这世上早没史铁生这个人了。 大概在1977年,那个熬油般陪了他五年的亲妈也因癌症撒手人寰,老太太临走前,满脑子都是这个残废儿子往后究竟该指望谁。 这表面看是彻底断了唯一的生路,实则是命运逼着他置之死地,史铁生彻底悟了,既然腿废了站不起来,那就在悬崖底下安营扎寨,用笔杆子唱首歌给老天爷听! 1979年,他的短篇小说《爱情的命运》横空出世。文字里透出的那股子咬牙切齿的生命力,直接击中了远在西安的18岁杂志编辑陈希米。 那丫头看着稿子哭得稀里哗啦,抹干眼泪提笔就写了一封信寄过去,谁能想到,两个隔着千山万水的人,这一通就是整整十年。 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灵魂,竟然就在这一封封薄薄的信纸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为契合的灵魂对齐。 1989年的春天,陈希米连工作都不要了,直接买了张车票奔赴北京,在那间局促的小平房里,史铁生望着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长得和我脑子里想的一模一样。” 认识满打满算才半年,没有刺眼的钻戒,没有拖地的婚纱,这两个认定彼此的人,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签下了相伴一生的灵魂契约。 在那个不足70平米的小屋里,陈希米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每天深夜,她雷打不动两小时起床一趟,帮丈夫翻身换药。 清晨史铁生一睁开大眼,桌上的纸笔早就被整整齐齐地摆好,她白天上班赚钱,下班回家照顾起居,硬是靠一己之力把他稳稳托在轮椅上。 有了这根不离不弃的定海神针,史铁生犹如神助,1992年,那部震撼文坛的神作《我与地坛》问世,无数绝望的人在这本书里找到了喘息的力气。 可命运似乎觉得这戏码还不够惨烈,还得往伤口上撒把盐,1998年,史铁生再次被查出患上了尿毒症。 一周三次透析,一次足足四个小时,长长的透析针管扎进那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血管里,史铁生疼得满脸冷汗,却愣是不吭一声。 而在透析室冷冰冰的大门外,陈希米总是死死守着,怀里紧紧捂着一瓶他平时最爱喝的热茶,哪怕放凉了一点也要赶紧去换热的,就像护着他的命一样。 所以你再回过头去看2010年冬天的那个决定,还会觉得陈希米狠心残忍吗?显然不能。 她太懂他了,她知道史铁生坐了38年轮椅,灵魂早就飞到了比谁都高的地方。,如果非要把他拴在那副遭罪的躯壳里苟延残喘,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亵渎。 在生命最终的十字路口,不拖泥带水地放手,是她能给他的最后也是最深的一点为人者的尊严与体面。 史铁生走得清爽干干净净,他留下了肝脏救活一条危重生命,捐了眼角膜让两个人重见光明,连大脑和脊椎都一股脑全留给了医院搞研究。 信息来源:海峡导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