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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曾经在谈论自己的母亲时,说自己的母亲是“良家妇女多作怪。”说自己和母亲的关

蔡康永曾经在谈论自己的母亲时,说自己的母亲是“良家妇女多作怪。”说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很“清冷”。     “良家妇女多作怪”。这话搁在一般人身上,怎么听都像是不孝子说的。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埋怨,倒像是在讲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故事。     他母亲这个人,要是你见过老上海留下来的那些照片,大概能想象出那个样子。     每天非得睡到中午12点才起床,起来之后就是洗头、做头,把那头发收拾得一丝不乱。     旗袍穿在身上,得紧得不能再紧,要勒出那个腰身来。     心情一好,自己拿纸样画衣服,画完了就找裁缝做。     晚上睡觉穿的也不是普通睡衣,薄纱的领口上还得缝一圈皮草,脚下那双拖鞋,上头居然还夹着孔雀毛。     蔡康永说,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靠在墙边抽烟,眼睛望着阳台外面,他想来想去,最后只用了两个字来形容——艳丽。     这就是他小时候每天看到的景象。     可他看到的,也就只是这些了。     一个孩子每天看着母亲这么过日子,他们之间能有多少话聊?     蔡家在上海的时候,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他父亲蔡天铎,复旦大学法律系毕业,25岁就当了民国的大律师,后来还跟人合伙开了中联轮船公司,那条后来出了名的太平轮,就是他父亲公司的船。     1949年太平轮出事后,家里赔得精光,保险公司也倒了,一家人搬到台湾,他父亲又重新做回律师,这才把日子撑起来。     蔡康永出生那年,他父亲已经51岁了,母亲也45岁。     按他的说法,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跟别的孩子那种父母陪着打球游泳的日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家里平时什么样呢?佣人好几个,客人不断,牌桌永远是满的。     那些阿姨太太们来家里打牌,表面上嘻嘻哈哈,私底下说的话,句句都在比。     蔡康永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看着这些人虚情假意、互相攀比,他说自己就像在看《红楼梦》里那些场面。     可他跟这些人也没什么感情,人家来了,他就出来叫一声,人家走了,他就回自己房间待着。     他母亲也不太管他,偶尔关照一句,说外面的孩子都是野孩子,保姆不在身边,摔倒了怎么办,所以他也就不怎么出门了。     他后来在书里写,家人对他的好,是那种客套的好。     他从来不跟母亲讲心事,但从小就懂得投其所好。     他自己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玩具,是父母拿出去给人家看的。     这话说出来,听着就让人觉得冷。     蔡康永后来去了美国念书,学电影。     他在UCLA那几年,有一次特别想吃米饭,身上又没什么钱去中国城,就跑到学校旁边一家寿司店,只点了一碗白米饭,埋头就吃。     旁边的日本客人看见了,大概觉得这小伙子可怜,把自己吃剩的菜端到他面前。     他说,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施舍。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突然落到这步田地,他也没跟家里要钱。     他父亲说,学费他出,但不许他去端盘子打工,说那样伤自尊。     他倒是听进去了,宁可吃白米饭,也不去打工。     他后来在节目里讲起这些事,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     他跟母亲的关系,说到底也就是这样。     不是恨,也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就是淡淡的。     他看着她穿着旗袍、抽着烟、靠在墙边,看她活得像一幅画,他就站得远远的,也看着。     等她不在了,再想起来,也就是那种淡的、远的怀念。     这大概就是蔡康永跟他母亲之间最真实的样子——不像母子,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了很久的一出戏,等戏散了,他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