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说起这事儿,得先算算2400块在那个时候是个什么分量。八十年代初,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这2400块,顶得上一个人不吃不喝攒五六年的。国家愿意掏这个钱买一个大三学生的毕业创作,搁在今天,就像你大学刚毕业画了张画,被国家美术馆用大几十万收走了,想都不敢想。可那会儿,中国美术馆的专家们看到这幅画时,心里清楚,这东西不一般,它压根儿就不是一张普通的肖像画。 画这幅画的学生叫罗中立,那年他还在四川美院念书。为了参加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他跑回了当年下乡插队的大巴山。在那里,他想起了一个叫邓开选的老人。1965年罗中立下乡时,就住在邓大爷家,那个除夕夜,邓大爷独自守着一堆准备当肥料的粪堆,在寒风里冻得直哆嗦。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扎了根,一扎就是十几年。后来他又在厕所边上看到一个守粪的农民,那种日晒雨淋后黢黑发亮的脸,那双端着粗瓷碗的手,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真要动笔了,麻烦才刚开始。罗中立想画一张大画,大到他从来没画过的尺寸,两米多高,一米五宽。当时学校根本没有现成的巨幅画布,他是找老师用手工把两块布一针一线缝起来的。更让人捏把汗的是,他用的那个尺寸,搁在那时候的中国,那是画领袖像才敢用的规格。一个普通农民,凭什么占这么大块地儿?这在当时可是犯忌讳的事。罗中立不管,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就想把一个中国农民最真实的样子,怼到你眼前,让你没法躲。 可画到快完工了,又出事了。省里审稿的时候,一群老前辈围着画看了半天,沉默了好一阵子。有人开口了:这画是好画,但这农民也太苦了,满脸褶子,黑黢黢的,手上全是老茧,这哪像是新社会的农民?旧社会才这样。最后提了个意见,加一支圆珠笔,别在耳朵上,说明他识字,是个有文化的现代农民。 这事儿搁今天听来有点荒唐,可在那个刚走出“文革”没几年的关口,这就是现实。罗中立心里不情愿,但他知道,不加这支笔,这幅画可能根本出不了四川。于是他画上了,这支别在老农耳朵上的圆珠笔,就这么成了那个特殊年代的一块活化石,它既是画里的一个细节,也是画外一段历史的注脚。 画送去北京参展,评委吴冠中看完说了一句话:把“我的”两个字去掉,就叫《父亲》。就这一改,格局全开了。这不只是某个人的父亲,这是所有人的父亲,是中国农民这个沉默的脊梁。结果这幅画在第二届青年美展上拿了金奖,震动整个美术界。后来国家以2400元收藏,如今这幅画稳稳当当挂在中国美术馆,成了馆里最拿得出手的镇馆之宝之一。 有意思的是,当年那些对这幅画“太苦”“太灰”的争议,几十年后回头再看,反而成了它最珍贵的地方。因为在它之前,中国油画里头的农民,要么是“红光亮”的英雄,要么是“高大全”的符号,没人敢把农民画得这么“惨”,满脸沟壑一样的皱纹,指甲缝里嵌着泥,干裂的嘴唇只剩一颗牙,手里端着豁了口的粗瓷碗。可恰恰是这种“惨”,才是真实的。它把人从神坛上拽下来,还原成一个个活生生的、会累会苦会沉默的人。 说实话,有时候我挺感慨的。那会儿一个大三学生,凭着一股子对土地和人的感情,画了这么一张画。国家掏了2400块,买下来的不只是一张布面油画,买下来的是一个时代的良心。后来有人给这幅画估过价,说值几个亿,罗中立听了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本来就没法用钱衡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