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和同事感叹：我们太低估“飞一趟”的真实时间成本了。嘴上说“飞四五个小时很快啊”，但赶机、候机、通关、落地到酒店，来回加在一起足足二十个小时。
偶尔觉得这段时间有些浪费和消耗，趁飞机上没有信息提示音，我会安安静静过一遍会议资料，想一想几件悬而未决的事，有些念头，就是需要在脚不落地的地方，才肯浮上来。
所以真正值得算的不是时间花了多少，而是我们有没有能力把每一段时间都用成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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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住尖沙咀马可波罗。两千几百的房间，推门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十几年前最爱住这里，那时酒店还很新，楼下就是连卡佛，拎着袋子上楼放了又下去逛，来来回回不知疲倦。现在路过橱窗，眼睛都没正经往里落过。不是不喜欢了，是脑子里装的东西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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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搬去中环兰桂坊，方便次日办事。酒店升了顶楼海景套房，朋友笑说“香港的海景啊，是一线天。”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果然维多利亚港要从高楼的窄缝里才望得见。璀璨得认真，也局促得诚实。倒是很像这座城市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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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整天业务会，敲定下半年的工作框架。很享受偶尔处于这种信息密度极高的节奏，每个人不讲废话，都带着充足的准备来，有逻辑、有框架、有结论，好的协作只交换真实价值。不消耗彼此的时间，是成年人之间最体面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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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站在皇后大道中等朋友来接，中环的写字楼里涌出赶着午餐的人潮，所有人走得又快又急，我站在原地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人间观察者——头顶全是密密麻麻的招牌，脚下是被磨得发亮的石板路，每张脸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地，整条街从眼前哗哗地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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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不松弛。它紧，它挤，它快。但它有一种非常坦率的秩序，空间不够，那就共享；时间不够，那就直接。没有人假装从容，每个人都在自己密密麻麻的格子里，把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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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弛感被说得太多了。有时候不松弛也挺好的。
知道自己在赶什么，比假装什么都不急，诚实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