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的二叔很有钱,可惜没有子嗣。他怕自己死后财产后继无人,所以派两个伙计去北京,想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在北大当文科学长的陈独秀。可是没想到,陈独秀非但不要,还把伙计大骂了一顿。 这事儿搁现在,得被多少人骂“傻”?可陈独秀那脾气,干出这种事来,熟悉他的人一点都不意外。二叔叫陈衍庶,在东北当过知县,做的是正经生意——卖盐、开当铺、置地皮,家底厚得很。最风光的时候,光安东那一块就有几百亩水田。老爷子这辈子就一个心病:没儿子。早年抱养过一个,夭折了;后来又过继了陈独秀的弟弟,也早早没了。到头来,陈独秀这个亲侄子,反倒成了他最看重的后辈。 1917年冬天,两个伙计从安庆赶到北京,大包小包扛着地契房契,直接找到北大红楼。陈独秀正忙着编《新青年》,听说老家来人,还以为母亲托人带东西。结果伙计把箱子打开,全是地契和银票,厚厚一摞。领头那个说:“二老爷说了,他膝下无子,这些家业早晚都是您的。让您收下,往后好安心做事。” 陈独秀当场就炸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摔,指着伙计的鼻子骂:“你们回去告诉二叔,我陈独秀不缺他的钱!这些不义之财,我一个铜板都不会要!”骂完把箱子合上,连口水都不让人喝,直接轰出了门。 这事听着够绝情的。可细想想,陈独秀骂的不是二叔,是他自己的处境。那年他38岁,刚从安徽跑到北京,身上没几个钱,租住在东城一个小胡同里。每月两百多块大洋的教授工资,看着不少,可一大半花在了《新青年》的印刷费上,剩的不够养家。妻子高君曼身体不好,两个孩子要上学,日子紧巴巴的。二叔的财产要是收下,他立马能在北京买房置地,再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可他不能收,也不敢收——收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跟那些靠祖产过活的旧文人是一路货色。他正在《新青年》上骂“旧道德”“旧家庭”,骂的就是这种吃祖宗饭、坐享其成的封建余孽。这时候收二叔的家产,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那两个伙计被骂回去之后,二叔陈衍庶倒没生气。他太了解这个侄子了——从小就不听话,科举不考,留洋留到一半跑回来,整天闹革命。老爷子叹口气,跟身边的人说:“随他去吧,我这点家业,就当我替陈家祖宗攒的。”后来这笔财产没落到外人手里,陈独秀的几个兄弟分了一部分,剩下的被二叔的几个养女拿了。陈独秀自始至终,一分没碰。 可讽刺的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说不定就跟钱有关。1921年,他在广州办教育,每月工资七百大洋,一分不留,全投给了宣传事业。后来四次被捕入狱,出狱后穷得叮当响,连病都看不起。1937年出狱,蒋介石让人送钱,他不要;胡适给他寄钱,他也不要。最后是靠卖字画和写文章过日子,穷到冬天生不起炉子。1942年病死在江津,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是朋友凑钱买的。 他临死前跟妻子潘兰珍说:“我这一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理想,就是对不起你们娘俩。”这话里有愧疚,可让他重新选一次,他大概还是同样的路——不要二叔的钱,不收蒋介石的钱,把稿费全印成传单,饿着肚子写文章骂人。 二叔那笔财产后来怎么样了?听老人说,抗战的时候,那些地契当票散了大半,剩下的不值几个钱。倒是陈独秀骂伙计那句话,被传了一百多年。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清高。可我觉得,他心里门儿清——那笔钱要是收了,他这辈子就别想挺直腰杆说话。在北大讲台上讲“伦理的觉悟”,在《新青年》上写“偶像破坏论”,自己却抱着地契当富家翁,那不是他陈独秀能干出来的事。 有些东西,比钱值钱。他懂,二叔也懂。老爷子最后没强求,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这个侄子,注定不是守家业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