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论特朗普先生这四年,倒真像一出没按剧本演的戏。他上台前,美国中西部那些锈掉的工厂,蓝领工人的眉头拧成解不开的结——这些人是真真切切被全球化抛在身后的。他说要把工作带回来,这话糙,理却不糙。宋人词里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那些投票给他的民众,心里求的不过是一口安稳饭。从这角度看,他确实戳中了痛点,也兑现了些许诺。 可他那张嘴,又实在叫人捏把汗。推特上发的话比圣旨还勤,今天骂这个,明天讽那个,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咱们讲“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为政者更该谨言慎行才是。他把国事当成真人秀来演,过瘾是过瘾,可国际上的盟友都叫他得罪了个遍,这账该不该算? 再说那场疫情,真是块试金石。我们这边说“人命关天”,他那边却说“这就是生活”。这中间的差距,恐怕不只是文化差异能解释的。唐人杜甫盼了多年的“安得广厦千万间”,说到底,为政者首先得是守护者,这一点上,他的卷子答得实在潦草。 有趣的是,他的支持者偏偏吃他这套。你越说他疯,他们越觉得他真实。这倒应了《道德经》里“反者道之动”那句话——建制派那套圆滑话术听腻了,突然来个不穿鞋的野蛮人,反倒让人觉得痛快。这种心态,怕是各国都有。 回头想来,合格不合格,本就没有统一标准。有人要的是经济数字,有人看的是道德文章,还有人只图个说话算话。清人赵翼有诗云“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放在这,三分靠本事,七分靠时势。特朗普恰好处在一个撕裂的时代,他的种种,不过是这个时代的症状罢了。 作为远观的局外人,我们倒是该庆幸,有这样一面镜子,照出了所谓民主政治的种种光景。至于他合不合格,这话还是留给美国人民自己去吵吧。我们能从中学到的,无非是:选什么人,就过什么日子;有什么样的国民,就有什么样的领导人。这道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