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一知青因一首歌判死刑,被公审后,审判员给他的宣判竟然是“有期徒刑10年”,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很快,他就离开了“娃娃桥监狱”。 1970年8月3日,南京建邺区公判大会,审判员翻开判决书,喉咙滚动了一下,本该吐出“死刑”两个字的口,却把“十年有期徒刑”撂在了空气里,台下22岁的任毅整个人僵住了,他不知道,这一字之差,是许世友将军在南京军区的办公室里拍桌子换来的。 1968年12月,南京第五中学的学生任毅和同学一起,坐上了去江浦县汤泉公社的卡车,砖瓦厂、泥巴路、破旧的土坯房,城里的娃娃们头一回见识了什么叫“广阔天地”任毅从小会拉二胡,后来又摸起了吉他。 在那些累得直不起腰的日子里,他总抱着琴坐在田埂上,弹弹唱唱,给自己找点乐子。 1969年夏夜,知青们又凑在一起唱歌,唱着唱着,有人突然冒出一句:“工人有号子,农民有民歌,我们知青怎么就没有自己的歌”任毅愣了一下,当天晚上就抱着吉他开始折腾,他借了新疆民歌的调子,填上新词,写的是离开城市后的日子,江河山陵,还有对家的思念。 歌名叫《我的家乡》后来大伙儿叫它《南京知青之歌》歌词不长,朴素得很,就是说想家,任毅自己都没想到,这歌像长了腿,几个月就传遍了周边村子,东北的知青抄在笔记本里,云南的知青用口琴吹旋律,传得越广,麻烦越大。 1970年初,风声紧了,有人说这歌破坏上山下乡政策,鼓动大家不想干了,任毅坐不住了,1969年10月直接跑到娃娃桥监狱门口,自己报名说歌是他写的,接待的人记下了,但没马上动手。 直到1970年2月19日晚,正式的逮捕令才下来,进了娃娃桥,审讯室的灯刺得人眼睛疼,办案人员把歌词一个个拆开看,非说“生活的脚步深浅在偏僻的异乡”里的“深浅”是污蔑农村生活。 1970年5月24日,南京市公检法军管会判了死刑,立即执行,罪名是“现行反革命罪”报告写的是“写歌破坏政策,影响极大”其他24个相关的人一起被判了死刑,只有任毅的案卷被送到了南京军区。 许世友将军看了材料,当场拍了桌子,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想不明白:一个年轻学生,就因为写首歌,得挨枪子儿,他直接把这判决给驳了回去,改成十年有期徒刑,其他人照原判执行,只有任毅被留了下来。 1970年8月3日的公判大会上,审判员本想读死刑,一开口却读成了十年,这“口误”背后,是许世友顶着政治正确的铁板硬生生撬出来的活路,判决改了,但人还得继续蹲,任毅被转到别的监狱,一蹲就是将近九年。 里面日子苦得要命,早起出操、干活,晚上数日子,但他没放下音乐,偷偷用草梗在席子上编五线谱,被看守发现了还得挨训,有机会就写申诉材料,一封接一封往外面递。 1979年春天,案子终于复查了,结论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毅无罪,彻底平反,他走出监狱大门,眯着眼适应阳光,才发觉南京城已经大变样,老妈的白发多了,老朋友们也都各奔东西。 后来他被安排到丝绒厂上班,朋友给介绍了一个纺织女工,两人结婚成了家,日子慢慢回到正轨。 90年代,央视节目里有个老外唱了这首歌,掌声雷动,任毅看了,心里五味杂陈,当年被判死刑的“毒草”现在成了知青时代的记忆,写首歌表达感情,放到现在没人会管,可在那个年代,那是掉脑袋的事。 现在任毅住在南京郊区,阳台上有月季和茉莉,书房里挂着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旧吉他,有年轻的历史学者来访,他就泡壶茶,聊聊那段往事,采访的人问他怕不怕,他笑笑说:“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但山再高,也有翻过去的一天”。 每年清明,他都去雨花台烈士陵园转转,那里埋着没能等到平反的难友,他去看他们,也提醒自己:活着的人得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这才是对历史最好的纪念。信息来源:江苏党史——《南京知青之歌》案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