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大学宿舍里第一个玩的最好的朋友是个东北人性格说话都很讨喜,也特别会来事大一军训的时候宿舍里我们两个被分在一个队里就一前一后的站着刚来大学,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各种新面孔让人很容易对离自己身边最近的陌生人产生强烈的表达欲从你的名字聊到火锅爱涮的汤底自己的秘制调料很快的 在一个大家彼此都陌生的环境里认定了一个当下的 Soul friend我们自然也落俗每天聊天训练关系蒸蒸日上军训期间她不小心把柜子钥匙锁在了柜子里刚开学不认识什么人我们想要找工具给它撬开只想到了找保安当时在一天军训结束后是有规定让学生直接归寝的我们两个觉得柜子打不开去借工具是一件可以被理解的事情就大咧咧的穿着一身扎眼的军训服径直去了学校大门口在我们手里拿着大钳子外加铁榔头兴致冲冲讨论回去怎么干开那个柜子的时候果不其然的被抓了教官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拿笔拿纸要我们写班写名通知辅导员她吓哭了 我懵逼了巧的是带我们那一队的教官来这边巡逻认识我们 替我们说了两句话这事才有所缓和教官也没有再继续为难我们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直接拉着她开跑 逃出生天谁知道那个教官会不会再变卦那天晚上我替她擦了眼泪根本顾不上那一天被溜薄胶鞋磨得生疼的脚撒开丫子带着她狂奔回家对,意识里宿舍就是家的真美好啊现在想来也是一段美好的经历然后我们的革命友谊更进一层
军训后恍惚的像是穿越之前的一切像是我自己的黄粱一梦我被孤立了被宿舍所有人她们成群结队的走手挽手的走每次宿舍门关上的声响都震让我心底发颤我也开始了完全超出预料之外的大学生活一个人查课表找教学楼上下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每天并不急于回宿舍晚上总在操场溜达快闭寝再回去洗漱我无措 委屈 孤独 形单影只慢慢到后来习惯 适应 淡然 一个人很好当时就理解了鲁迅先生的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这也是一个人的修行熬过了真就是海阔天空天高任鸟飞那段时间也算上是清清凉人心凉但日子过的也敞亮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也知道了事情原委是其中一个舍友背地告诉她说我是一个有心机的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说她被我骗了她听风就是雨信了朋友组了一顿饭她向我道歉说自己以前在高中也被人孤立过知道那种感受她是一时糊涂哭了 说错了 我们和好吧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我们和好了
后面是一段像是泡在蜜糖罐子里的时光现在想来不真实的像是虚无幻境没由得让人眼眶发烫早晨我醒不来她会洗完手凉丝丝的过来给我冰冰眼我买回宿舍草莓葡萄枣子之类的水果分给舍友给她的永远是在洗的时候就先挑出来的最大的看起来最甜的她很会扎头发,圣诞节我头上会多两只可爱的小啾啾我会画画,化妆会帮她描眉很多那段时间的感情是真挚的我相信我们在当时都是对方的偏袒与例外但不得不提三观与人品会悄无声息的分散开一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我不是一个会给人轻易打叉号的人一旦打上,那就一定是镌刻进骨子里的符号,永远不会消除
宿舍长开学最开始是宿舍成员选投大家都喜欢这个东北姑娘都投了她她的宿舍长当了一年多后来导员整顿宿舍每个宿舍换了宿舍长我们宿舍换成了我长久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她对这种名头看的重也意识到了她这种性格的人军训那次为什么会哭不是怕教官而是极度在意老师导员对她的看法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夺人所好还是我的朋友我找班长换却行不通他说 你就当着吧她回来的有点晚没表现出过多的不开心慢慢宿舍长我也干了一年
评奖学金第一年我评过准备资料有经验这一年她也有申请资格我教给她和她一起准备德育分除去社团的一些项目有一项是关于宿舍长的第一年我就知道了她发现后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如果宿舍长不是你就好了 」她说我停了笔,没说话「宿舍其他人没有报名的资格」「我和她们关系好」「这样我就能把宿舍长这一项写在我的表里加分」她说的那么理所应当空气很安静 我有点窒息好像有人朝我滚烫的心里塞了块寒冰一瞬间感到的不是冷也不是凉是心里空空的有点犯恶心我缓了缓才能说出话「上一年,只有我有资格评的时候,你见我把你的职务写在我表里了吗?」她没说话最后算皆大欢喜吧大家都评上了对于那件事我们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谈嗯
专业课需要上镜我和她一组播讲完了等着老师点评老师看着她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是「你为什么不化妆?」她是严重的瑕疵皮脸上都是痘痘喝中药也不见好她对这个话题特别敏感她小声说她化了老师看了看说上镜需要建议她学会去遮瑕 发型可以剪个刘海我坐在她旁边明显感觉到她情绪已经有波动了下一个到我我也紧张因为我不瘦身上有肉是个胖女孩老师只说我是个管不住嘴的全是自己吃起来的不过五官上镜不错得注意减肥回寝的路上只有我们两个她的情绪特别激烈「她怎么能这么评价人啊!」「她凭什么去攻击别人的长相啊!」「就因为她是老师吗!」「凭什么啊!」我能明白她就像我同样担心老师评价我的缺点 我的胖她开始掉眼泪眼里充斥着一片红「我问你!」「你觉得这个老师怎么样?」她冷不丁看向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这个老师话说得是有点过,伤人,你别太难过,前面到食堂了,我先陪你去吃个饭」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现在的情绪越来越差「呵 」她一声冷哼「我看你是喜欢这个老师吧!」「她今天夸你了吧?」「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明白我的感受!」「如果她今天像说我一样的说你你才能明白!」「她如果说你胖!说你上镜不好看!说你脸大!说你腿粗说你……!!!!」她在路上吼语言极尽恶毒是在泄愤在发泄我太了解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强行把她自己的情绪让我去感同身受亲自拿语言刺痛我她知道有多疼的硬强迫我也去感受语言的杀伤力是很大的看她再看我被老师刺痛被朋友刺痛无疑 朋友的刺在胸口更深起码在我这里是这样或许她不是嗯
是人是鬼 是神是兽时间能说明一切我说过了三观与人品会悄无声息的分散开一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或许有人不懂在陌生的城市被集体孤立截然不同的三观逼迫强行的感同身受我为什么任人搓圆捏扁却一次次的选择原谅原谅不是船过水无痕而是我主动去掩住了伤疤不让人看见但它永不消失永远存在会有人能看到我的伤疤的但一些人看到的永远只能是我心脏上最冰冷坚硬的铠甲
我是心狠之所以给人机会是因为我不会让自己对不值得的人留下任何怀念不舍的执念最讨厌拖泥带水 没有一刀毙命来的痛快有时候,我会想在一段关系中或许我并不止是在给别人机会同样我也是在给我自己机会我需要一遍遍验识这个人避免误判因为一旦判决就是死刑死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