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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快速激怒一个人,途径之一就是让他去和AI客服沟通复杂问题。车轱辘话来回说

如果你想快速激怒一个人,途径之一就是让他去和AI客服沟通复杂问题。

车轱辘话来回说、毫无情绪共鸣、死活找不到“转人工”的入口……这些被称为“人工智障”的AI客服,已成为消费者维权路上的一堵叹息之墙。

然而,AI真的有这么蠢吗?事实并非如此。

当你被售后AI气得跳脚时,那些用于营销骚扰和催收的AI却像个“人精”一样不知疲倦地高效运转。

服务你的AI装傻充愣,骚扰你的AI却精准出击,这背后并非技术的局限,而是一场由资本逐利驱动的残酷折叠。

“人工智障”的普遍存在,本质上是企业降本增效的必然产物。从商业逻辑看,客服的高频、重复需求确实契合AI的规模化优势。但问题在于,目前企业级AI客服的价格跨度极大,从几千块的“关键词复读机”到几十万的“高情商智能体”应有尽有。

在确定性的成本控制面前,绝大多数企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低价的低智模型。他们宁愿用迷宫般的话术消耗消费者的耐心,单方面提高维权门槛,也不愿在“理解用户”上多花一分钱。

当你对着屏幕无能狂怒时,企业后台的数据表上,只不过多了一条“AI客服已处理X条客诉”的亮眼KPI。

如果说“人工智障”只是牺牲了用户体验,那么当AI被注入另一种商业目的时,就完成了从“无能”到“作恶”的质变。

近年来频频被曝光的AI电销和催收灰产,向我们展示了技术的暗面。一台一年成本仅万元的外呼机器人,单日拨打量是人工的百倍。当这种“技术暴力”与暴利的金融催收结合时,破坏力呈指数级放大。

更隐秘的是,一些企业利用复杂的股权嵌套,玩起了“左手放贷,右手催收”的资本游戏。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赵国庆,同时担任着第二大股东“中关村科金”的董事长。而中关村科金的全资子公司信盟科技,2024年8月因非法暴力催收被浙江警方查处,200余名员工被带走调查。

在这个闭环中,牌照方-马上消费负责放贷,关联的科技公司-中关村科金高举大模型创新的大旗,提供AI外呼底层技术,而外包的孙公司-信盟科技则在前端承接催收的脏活。

高大上的AI技术沦为了催收员的武器,而层层嵌套的股权关系又在法律层面建起了一道隔离墙,让核心企业得以规避直接追责,让技术创新沦为了无底线牟利的遮羞布。

这种AB面的反差,揭示了一个冷酷的商业真相,技术的流向,永远臣服于买单者的真实意图。

服务于用户的AI,因企业不愿投入而沦为敷衍的“智障”;服务于资本回款的AI,却因刚需而大行其道。

技术本身是中立的,但商业动机却有善恶之分。在这条劣币驱逐良币的利益产业链上,最无奈的永远是被技术围猎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