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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武汉人至今还记得,一九九一年大年三十那个夜晚,汉口某橡胶厂值班室里出了大事

很多老武汉人至今还记得,一九九一年大年三十那个夜晚,汉口某橡胶厂值班室里出了大事,三名经警被人杀死在里面,脑袋全被砍了下来,装进一个点心盒子里带走。 那一年的春节,武汉街头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凶手是个“练胆”的疯子,有人说杀手要凑够八十八条人命。 这个让武汉人不敢走夜路,想到就怕的凶手,就是小个子悍匪张明高。 张明高小时候吃过不少苦,从小心里就有仇恨,五岁时他爹的死,他认为是别人害的,十来岁顶替他爹进厂当车工,遭了不少白眼,受了很多欺辱,后来他在审讯中说,从那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 他的悍匪之路是从自己造土枪开始的,土枪造出来后,他就开始随机杀人,试枪,练胆。 一九八二年冬天,武汉统一街,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张明高骑着自行车跟在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后,掏出土枪对准后脑勺,一枪爆头。 从那以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到一九八三年冬天,他已经在花楼街、湖边坊、西马路、省邮电大院等地接连枪杀了八个人,用的都是自制土枪。 后来他觉得不过瘾,开始打军用手枪的主意。一九八九年,他先后两次潜入派出所,盗走三把制式手枪——两把五四式、一把六四式,还有一百多发子弹。 得手之后,他又开始“试枪”。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清晨,新华路电影院附近,印刷厂工人张克利下夜班回家,一颗子弹从背后射穿胸膛。两个小时后,十九岁的小贩谭锁正在搬早点炉子,也被同一把枪击中心脏,一头栽倒在渣滓桶上。 两条人命,换来的只是张明高对那把新手枪的“熟悉”,他觉得还不够,又在东堤街124号开枪杀害了宋某。 到了一九九零年,张明高已经不满足于单纯杀人,他开始抢劫。 四月十九日晚上九点,江汉区民族路,两名自行车厂的业务员提着货款箱走在路上,被张明高当街枪杀,密码箱被抢走。 不到一个月,汉正街又有黄氏兄弟二人遇害,密码箱里的九千多块钱落入他手中。 有了钱,他开始物色帮手。 他的选人标准很苛刻:结了婚有牵挂的不要,有老婆孩子的坚决不收,只找那些无牵无挂、能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人。 先后入伙的是宋建廉、熊宗壁和彭毅——一个被工厂开除,一个生意失败,一个游手好闲。 四个人在汉口租了一间房子当作“议事厅”,每次行动都像开会一样分工明确。 张明高把这套犯罪流程当成了正经“事业”来经营。 他在租住屋里摆着《中国地图》、《孙子兵法》《三国演义》、《兵器知识》,甚至还有《世界警察》之类的书刊。 他把《孙子兵法》里的一句话抄下来当座右铭:“善战者,以谋法而战,而必胜。不善战者,以战而不胜,则必败。” 他要求自己也要求同伙,不近女色,不沾染恶习,一心扑在“事业”上。 他写日记,把每一次作案都当作一次“实战演练”来复盘。 他的目标不是抢多少钱,而是杀人——最初是为父亲“报仇”,后来仇人找不到了,就变成了报复社会。 他曾经给自己定过一个数字:杀五百个人。 一九九一年大年三十的那起案子,把张明高的凶残推到了顶点。 那天深夜,他以“借地方洗澡”为由混进橡胶厂,用手枪控制住四名值班经警。一名经警反抗,被他当场爆头。另外三人被捆在煤气罐上,他用一把斩肉刀,活生生把三颗头颅砍了下来,装进点心盒子带走,几天后才丢弃。 这起案件震惊全国,武汉警方成立“枪案指挥部”,经过缜密分析,给凶手画了像: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身高一米六七到一米七,单眼皮,武汉口音,穿过白色“迪亚多娜”牌旅游鞋、绿色“啄木鸟”牌夹克衫。 谁也没想到,最终让张明高暴露的,是一颗冲进下水道的子弹。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晚,汉阳永丰派出所,管段民警余良稳接到五里墩村唐家湾7号房东的报案。 房东在清理堵塞的下水道时,从粪便里捞出一颗子弹,吓得脊背发凉。他想起十几天前刚搬来的那个租住户——一个自称个体户的男人,整天闷在屋里不出门,床底下有一双白色“迪亚多娜”旅游鞋,还有一只棕色密码箱。 消息层层上报,指挥部当即前移到永丰派出所。 经过分析研判,那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张明高,一九六三年出生,硚口区汉正街人。 当晚九点,房东在余良稳的安排下以“检查水管”为由敲门,门刚开一条缝,十二名刑警如猛虎般扑了进去,张明高随即被控制。 落网之后,张明高在审讯中表现得异常平静。 当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时,他面无表情地说:练胆量,试枪法,积累经验。他说自己本来想杀五百个人,杀光所有仇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 他还说,他曾经也想好好过日子,是工厂刁难他,是街坊冷落他,是社会抛弃了他。但警方查证后发现,他所谓的“仇人”大多早已不存在,被他杀死的人里,没有一个是当年伤害过他父亲的——那些被他当作“靶子”的人,全是与他素不相识的无辜者。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九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张明高死刑。 九天之后,这个在武汉三镇制造了八年恐慌的悍匪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行刑前,有记者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只是反复念叨:“我以为计划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