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萧克看到一个俘虏后，脸色惨白，急忙对看守说：“松绑！”俘虏满眼泪光，却没有说话。 这个被俘的人，叫刘嘉树，几年前，他可是萧克的教官，是教萧克怎么打仗的老队长。 刘嘉树，湖南益阳人。 生于1903年。 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 正宗的天子门生。 他受的是最正统的军事教育。 他性格孤傲，极度自律。 脑子里只有长官意志。 迷信正规战，讲究排兵布阵。 这种死板，成了他兵败的根源。 萧克，湖南嘉禾人。生于1907年。 书香门第出身，却投笔从戎。 1926年，广州。 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 萧克考入军校编入补充团。 刘嘉树正是他的连长。 新兵训练，全靠连长。 刘嘉树治军极严，动作做错非打即骂。 萧克身板瘦弱。 举枪据枪，经常发抖。 刘嘉树拿藤条抽在他背上。 “拿稳！战场上抖，就是死！” 萧克咬着牙，攥住枪杆。 实弹射击时，刘嘉树趴在泥地里。 给萧克示范测距和瞄准。 这些基础的杀人技。 全印在萧克的脑子里。 他把刘嘉树当恩师。 刘嘉树只把他当新兵。 北伐打到南昌，两人分道扬镳。 萧克上了井冈山。 刘嘉树进了国军十一师。 这是陈诚的“土木系”王牌。 刘嘉树靠着黄埔招牌和绝对服从。 他一路升任团长。 手里全是清一色德式装备。 他自视甚高。 根本看不起穿草鞋的红军。 1931年秋。 第三次“围剿”进入白热化。 刘嘉树率部向江西突进。 行军途中，探子汇报前方有游击队。 刘嘉树一挥手。 “不用列阵，直接碾过去！” 部队大摇大摆进了山谷。 他不知道前面的对手是萧克。 萧克手里握着红五师。 埋伏在山沟两侧。 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定力，正是当年刘嘉树手把手教的。 等国军全部进入伏击圈。 萧克拔出驳壳枪。 “打！” 枪声大作。 没有冲锋号，红军端着刺刀冲下山。 直接切断国军首尾。 刘嘉树的部队全乱了。 正规军的战术手册。 在这里成了废纸。 机枪没架好就被炸飞。 副官拉着刘嘉树。 “团长，撤吧！” 刘嘉树拔出枪。 “不许退！就地反击！” 话音未落，突击队杀到跟前。 两名红军将他扑倒。 下了他的枪，捆死双臂。 押回红军指挥部。 接下来，就是定场里的那一幕。 刘嘉树死活想不通。 自己正规军校毕业。 怎么会败给泥腿子。 看清坐在对面的萧克，一切有了答案。 萧克让人端来饭菜。 摆在刘嘉树面前。 吃完饭，萧克拿出两块银元。 直接塞进刘嘉树手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留，欢迎。想走，发路费。” 刘嘉树接过银元，转身离去。 他回到了南京。 他继续带兵卖命。 此后十几年。 他在内战中愈发固执。 1950年，广西边境。 国军兵败如山倒。 刘嘉树时任兵团司令。 带残部企图逃往越南。 解放军三十九军一路猛追。 在平祥县将其重重包围。 刘嘉树再次成了俘虏。 这次没有萧克在场。 也没有路费发给他。 战犯管理所里，刘嘉树度过了余生。 他直到死都在写申诉。 始终迷信着那套刻板战法。 萧克则走上授衔台，成了开国上将。 性格决定命运。 不会变通的教官。 终究败给了懂得取舍的学生。 历史不念旧情，只看成败。